赵凛的脚踹在暗门上的瞬间,铁门发出一声闷响,向内弹开半尺。狼牙没有后退,反而侧身一拧,借着门框反弹的力道猛地撞向赵凛胸口。赵凛被撞得后仰,右膝触地,但他顺势将背上的突击步枪甩到手中,拆掉背带当短棍横扫过去。狼牙低头躲过,反手一记肘击砸在他左腕旧疤上。
赵凛手指一麻,枪差点脱手。他咬牙撑住,翻腕把枪柄抡回来,正中狼牙肋下。冷霜在斜后方的货箱残骸后盯着战局,手指搭在扳机上,却不敢开枪——两人缠得太近,稍有差池就是误伤。她压低声音:“左肩!他发力不顺!”
赵凛听到了。刚才那一肘虽然狠,但收势时狼牙左肩明显滞了一下。他假装踉跄后退,右手垂低,像是体力不支。狼牙果然逼近,一记直拳打向他面门。赵凛侧头躲开,左手猛然上抬,用枪托边缘狠狠磕在对方左肩旧伤处。
“呃!”狼牙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赵凛不等他稳住,直接扑上,一记扫腿踢在他支撑腿的膝盖外侧。狼牙单膝跪地,赵凛立刻欺身而上,膝盖顶住他后腰,右手绕前锁喉。狼牙左手猛掰他手臂,右手反手掏匕首,刀尖划过赵凛作战服袖口,布料裂开一道口子。赵凛察觉到动作,松手后撤,两人拉开三步距离,对峙而立。
冷霜依旧没动。她的枪口随着两人移动微调,指尖始终没离开扳机护圈。她注意到狼牙左肩绷带渗出血迹,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可赵凛也好不到哪去,呼吸节奏乱了,左腕旧疤被划破的地方开始渗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狼牙抹了把嘴角,冷笑一声:“三年前那场雪,你忘了吗?”
赵凛瞳孔一缩。
那一夜,边境线外的废弃哨所,五个人出发,只有他一个活着回来。名单上报时,“叛逃”两个字刺得他整夜睡不着。可眼前这个人站得这么稳,打得这么准,根本不是逃兵,是早就等着他们来的猎人。
他摩挲左腕旧疤,一圈,两圈,三圈。然后猛地冲上。
这一轮攻势完全变了味道。不再是试探、周旋,而是纯粹的暴怒。重拳如雨点落下,逼得狼牙连连后退。一记摆拳擦过对方耳际,第二拳紧跟着砸向腹部,第三拳直取下巴。狼牙格挡不及,被轰得转了个身。赵凛趁势一脚蹬在他后膝窝,狼牙跪倒在地。
冷霜立刻出声:“赵凛!”
她看到狼牙倒地的瞬间,右手已经摸向腰间战术刀。这是陷阱。
话音未落,狼牙突然反手一拽赵凛裤腿,借力翻身而上,骑压在他胸口,双手掐住喉咙。赵凛挣扎,双腿蹬地想把他掀翻,但狼牙体重压得死死的。他左手拼命抓挠对方手臂,右手试图去拔腿侧匕首,可角度太别扭,够不着。
冷霜举枪瞄准。
“再动就开枪。”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狼牙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阴沉。他没松手,但也没加力。赵凛趁这空档,右腿猛地屈起,膝盖狠狠撞在他裆部。狼牙闷哼一声,手劲一松。赵凛抓住机会,双手推地翻滚,挣脱压制,爬起来时已经和对方拉开五步距离。
两人喘着粗气,互相盯着。
赵凛抹了把脸,掌心沾了汗和血。他闭了下眼,强迫自己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送命。他想起张振国说过的话:“情报战不是逞英雄,是活到最后的人说了算。”可那是三年前,现在他只想亲手把这个叛徒按在地上。
狼牙站直身子,甩掉破损的外套,露出缠满绷带的左臂。他活动了下肩膀,冷笑:“你就这点本事?当年在‘夜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赵凛没答。
他记得那个代号,也记得这支小队。五个人,全军覆没,只有他活下来。名单上写的是“任务失败”,可他知道,有人提前走漏了风声。
他握紧拳头,再次冲上。
这一次,他不再蛮攻。每一拳都留有余地,每一次逼近都观察对方重心变化。狼牙挥拳打来,他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对方手腕,拧臂反压。狼牙挣脱不成,左肩旧伤牵动,动作一滞。赵凛立刻抬膝撞向他腹部,却被狼牙用肘部割开。两人贴身肉搏,拳脚交错,金属地板被踩得哐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