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停下摩挲左腕的动作，抬头看向监控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不是要藏，是要回来。”
冷霜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狙击枪背带上，指节微微发白。她知道赵凛的意思。抓到一个“影”，不代表网络覆灭。这个人能在行动失败前还留下后手，说明整个计划早就超出了抓捕的范畴。
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终端突然发出短促警报，硬盘进入二次加密锁定状态，所有未读取数据自动封存。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访问权限不足，建议移交技术中心。”
赵凛冷笑一声，拔下硬盘，塞进防磁袋。他知道李阳的技术够硬，但也清楚，这种级别的加密，不是随便能破的。对方敢留这么个东西，就不怕被人看，甚至……希望有人看。
这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测试。
“你觉得，这是陷阱？”冷霜问。
“是邀请函。”赵凛盯着屏幕残影，“他们想看看我们会不会追。”
冷霜沉默片刻，忽然从急救包里取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这是她的习惯，每次任务前都会这么做，提神，也压住情绪。她看向赵凛：“下一步？”
“等消息。”赵凛收起终端，“李阳要是能解开一点，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盯住这块硬盘，别让它变成废铁。”
他说得平静，但眼神已经变了。那种熟悉的、猎手般的锐利重新回来了。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不甘，而是因为他看清了一件事：这场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收网。
基地内的灯光稳定下来，供暖系统全速运转，空气里有淡淡的机油味。赵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晨光照亮的冰原。昨晚那场雪埋掉了太多东西，包括排风井、脚印、血迹，还有那些没来得及销毁的服务器残骸。可有些东西，埋不住。
比如火种。
他掏出父亲的老式打火机，铜壳已经被磨得发亮。啪地一声，火苗蹿起，在室内稳定的空气中静静燃烧。他没合掌去护，就这么看着它烧，直到燃料耗尽，火光熄灭。
冷霜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张一闪而过的监狱结构图，忽然用指甲划了一下掌心的老茧。这个动作做完，她的眼神更冷了。
远处的风又起了，拍打着基地外墙，发出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