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官沉吟片刻:“暂停所有外部干扰。灯光、广播、人员走动,全部停止。让他们自己猜——是我们卡住了流程?还是证据不足?或者……他们已经被组织抛弃了?”
技术员迅速执行指令。五间审讯室的监视灯逐一熄灭,单向玻璃变成漆黑一片。室内只剩监控屏幕的光,映在三人脸上。
二十四小时。
什么都不做。
只等他们自己开口。
冷霜坐下,指尖轻敲桌面,记录每一个细微变化的时间点。赵凛靠在墙边,闭眼养神,但眉头始终没松。联络官坐回指挥席,眼镜歪了也没去扶,目光死死盯着四号的画面。
十分钟后,四号抬起头,看向单向玻璃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慢慢抬起右手,用食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数字——**18**。
他曾经数到十七,停住。
现在,他从十八开始。
冷霜立刻记下这个动作。
赵凛睁开眼,眼神沉得像井水。
联络官拿起对讲机,声音低哑:“安排轮岗监视,每两小时换人,不准漏掉任何细节。”
没有人说话。
空气里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响。
五名嫌犯静坐着,有的低头,有的闭眼,有的手指轻动。
但他们都知道,这场审讯,已经不再是他们在掌控节奏了。
赵凛最后看了一眼四号的画面,转身走向休息区。他从战术包里摸出父亲的老式打火机,握在掌心,没打开,只是来回摩挲着金属外壳。冷霜站起身,走到她自己的装备袋前,取出一颗新的薄荷糖放进嘴里。冰凉感让她清醒了些。
联络官扶正眼镜,目光扫过屏幕。
五个人,都还在动。
有的是手指,有的是眼皮,有的是喉结。
但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信号。
等一句能让他们做出选择的话。
而这句话,还没人说出口。
监控室的灯又闪了一下。
电压依然不稳。
但没人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