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铁诺走到李婉面前,声音柔和下来,“草原的冬天很长,但春天总会来的。蒸汽机安装的时候,注意活塞的密封,别用牛油,用松脂和蜂蜡的混合物,更耐高温。”
李婉点了点头,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还有,”铁诺从怀里掏出那个传讯玉简,塞进李婉另一只手里,“每天,都说一句话。哪怕只是说‘今天天晴了’。让我知道,你还在。”
李婉终于哭了,但那是无声的流泪。她用力地点着头,把玉简贴在胸口,仿佛那是他的心跳。
【孤舟远影】
午后,风雪停了。
野狐岭的营地,笼罩在一片奇异的寂静中。
铁诺和辛知微,在全副武装的乞颜部勇士们的注视下,翻身上马。
铁诺骑着那匹名为“追风”的黑色战马,那是铁木真送给他的。他最后一次回望。
李婉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穿着那身素白的儒衫。在一片黑压压的铠甲和皮裘中,她像雪地里唯一的一朵白梅。她没有挥手,没有呼喊,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铁诺也看着她。
没有再见,没有保重。
他一勒缰绳。
“驾!”
黑色的战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营门,冲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白茫茫的雪原深处。
辛知微的红衣,像一滴血,紧随其后。
【普鲁斯特的追忆:路上的对话】
两人一前一后,在荒原上疾驰。
马蹄踏碎了冰雪,溅起一片片白色的粉末。寒风如刀,割过脸颊。
“铁诺,”跑了许久,辛知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冷得像冰,“我们要几天能到临安?”
“快马加鞭,七日。”铁诺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前提是,金国没有封锁所有的关卡。”
“如果封锁了呢?”
“那就杀过去。”
“叔父他……”辛知微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他在大牢里,会不会受刑?”
铁诺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南方那片阴霾的天空。
“知微,”铁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如果辛弃疾少了一根头发。我就让临安城,血流成河。”
【伏笔炸裂:南下的危机】
两匹快马,在雪原上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很快又被风雪掩盖。
他们身后,是草原的安宁,是李婉的守望,是铁木真日渐坚毅的背影。
他们前方,是临安城的惊涛骇浪,是南宋朝廷的阴谋诡计,是金国密布的杀手网络。
一场横跨南北的生死救援,正式拉开了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