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铁诺颔首。
“掌教真人有请,已在‘活死人墓’外的石室相候。”
铁诺与辛知微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活死人墓”,那是全真教创始人王重阳的修真之所,外人罕至。丘处机在此相候,足见诚意。
石室内,丘处机并未穿法衣,只一身寻常青布道袍,鹤发童颜,正在蒲团上打坐。见铁诺进来,他缓缓睁眼,目光如两泓深潭,仿佛能洞察人心。
“贫道丘处机,见过国师。”丘处机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铁诺见过长春真人。”铁诺还礼,不卑不亢,“打扰真人清修了。”
“国师远来,必有指教。”丘处机示意二人坐下,有小童奉上清茶。
铁诺开门见山:“真人,铁某此来,不为他事,只为天下道门之存续,与苍生之福祉。”
他将隐宗勾结金国萨满教,残害生灵,扰乱天下,乃至在龙虎山、长白山等地所作所为,一一告知。尤其提到,隐宗以邪法拘魂炼魄,已波及寻常百姓,甚至修道之人亦有被其蛊惑者。
丘处机静静听着,手中拂尘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国师所言,当真?”丘处机眉头微蹙,似有疑虑,“龙虎山之事,贫道略有耳闻,但隐宗竟与金国萨满教勾结至此,实乃道门之耻,天下之祸。”
“千真万确。”铁诺语气笃定,“真人乃道门柱石,德高望重。铁某此来,一是恳请真人以全真教及道门正统名义,声讨隐宗与萨满教之恶行,正视听,安民心。二是邀请真人与全真教,出席一个月后在临安召开的‘修行界大会’,共商除魔卫道之大计。”
丘处机沉吟良久,叹了口气:“国师之心,昭如日月。隐宗为祸,全真教责无旁贷。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铁诺:“国师手段,雷霆万钧。此番大会,是否会……伤及江湖同道,引发道门内耗?”
铁诺了然,丘处机是担心他借大会铲除异己,导致道门元气大伤。
“真人放心。”铁诺正色道,“铁某此番,意在‘辨奸’,而非‘诛杀’。只要不与隐宗、金国同流合污,愿以苍生为念,铁某自当以礼相待。但若冥顽不灵,甘为虎伥,那也休怪铁某手中莲火,无情净化。”
他话锋一转,语气诚恳:“真人,道门之争是小,天下兴亡是大。金国虎视眈眈,隐宗从中作梗,若我等再因循守旧,只怕神州陆沉,道统亦难保全。还望真人,以天下苍生为念。”
丘处机凝视铁诺片刻,见其眼神清澈,并无虚伪之态,终于颔首。
“国师所言极是。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一家之天下。隐宗祸乱,金国觊觎,此乃心腹大患。贫道愿以全真教之名,声讨隐宗与萨满教之恶行,并亲自出席临安大会,与天下同道,共商抗金除魔之策。”
铁诺大喜,起身长揖:“有真人此言,天下苍生幸甚!道门幸甚!”
辛知微也松了口气,与铁诺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
离开终南山时,雨已停歇,山间云雾缭绕,道观钟声悠远。
铁诺与辛知微并肩而行,心情皆是一片舒畅。
“哥哥,丘真人果然是得道高人,深明大义。”辛知微由衷赞叹。
“是啊。”铁诺点头,“有全真教出面,道门这一块,便稳了。修行界大会,也成功了一半。”
他抬头望向临安方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接下来,便是要看清照的话本,能否掀起一场‘文战’了。江湖与朝堂,终究是相通的。民心所向,便是最大的大势。”
一个月后,临安城,修行界大会,必将是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