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内部审核通过’这个标准，谁来定？”
李总的目光闪了一下。
路哲笑了一声，把文件轻轻推了回去。
“李总，程导，我是编导系毕业的，实习期间，各种条款我也经历过。
这种界限不明的条款说白了就是画饼。审核通不通过，解释权在你们手里。我拿出的剧本你们可以说不成熟，我写的故事你们可以说没市场。
到头来，如果合同签了，我人绑在猕猴桃，剧本却一个都过不了。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程刚在旁边咳了一声，表情有些微妙。
李总倒是没恼，反而笑得更深了些。
他把那份文件收回来，不紧不慢地放回公文包。
“老程跟我说你聪明，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说轻了。”
路哲笑了笑，没谦虚。
“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条件？”
李总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是我想要什么条件。是李总你想要我做什么？”
路哲反问，语气不急不缓，“猕猴桃要流量，但本质上，依旧是想着人带剧，但能否吸引人看下去，靠着的还是内容本身。”
李总表情认真了些。
路哲心中大定，继续道：
“但长片内容，周期长，演员片酬、制作成本都因为各个平台间互相角力而一涨再涨。既然这个领域竞争激烈，那为什么不换个赛道呢？”
“换赛道？”李总来了兴趣
“对。”
路哲斩钉截铁，“就像《逃出大英博物馆》这样的微短剧。”
李总和程刚同时愣了一下。
“微短剧？”
“对。”
路哲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单集三到五分钟，总集数控制在四十集左右。制作周期短，单部成本低，平台可以批量上线。”
“这种模式能火吗？”程刚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能。”
路哲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现在是2018年初，短视频平台的日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抖音和快手的用户时长已经超过了长视频平台，但内容生态还停留在业余人士自嗨阶段，专业制作的短剧内容几乎是一片空白。
这就是风口。
“单集三到五分钟，正好适配短视频用户的观看习惯。四十集左右的体量，故事可以讲得足够完整，而且追剧体验和一部电影差不多。
制作成本低、周期短，可以快速试错。一部不行，换一部上，沉没成本可控。
最重要的是……”
路哲的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一句都精准地砸在要害上。
“如果微短剧受欢迎了，可以将剧本扩展成长剧、动漫，一鱼多吃。”
李总的表情渐渐变了。
从最初的好奇，到认真，再到若有所思。
他是做内容的，自然能判断一个模式有没有商业价值。
路哲刚才那番话，不是在画饼，而是在讲一个非常具体的、可执行的商业模式。
“具体怎么做？”李总问。
“我出剧本，猕猴桃出平台和部分资金。如果剧本通过审核，我担任导演。同时，我个人出一部分资金，算是联合投资。”
路哲顿了顿，补充道，“这样对双方都公平。猕猴桃不用承担全部风险，我也不是只出人不出钱的空手套白狼。”
程刚忍不住插嘴：“你小子哪来的钱？”
路哲面不改色：“李总刚刚不是说了，希望我每年至少参与两个猕猴桃项目吗？应该有通告费吧？”
程刚和李总被路哲的骚操作弄得一愣。
路哲则依旧笑眯眯的。
这是用你的钱办你的事，他还吃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