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调查结果，节目组没有丝毫隐瞒，同样如实告知了所有练习生。
一时间，屋内众人表情精彩。
同情、愕然、憋笑、幸灾乐祸。
甚至还有一脸钦佩。
无视了快把自己当狐仙的赵子锐，路哲在一群窃窃私语的练习生中，冷漠得好似熟睡的丈夫，聋得像地铁的白领，瞎得如超市购物的顾客……
作为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蔡徐昆则没路哲那么心大。
他脸色僵硬，连带着营业的笑容都透着一股苦相。
这找谁说理去，查来查去，小丑竟是我自己。
如果说得知是因为自己后援会中饱私囊导致自己输了只是寻常小丑，那么当亲眼看到自己被路人和网民反复鞭尸，他就真的红温了。
恨不得把凑成王炸的两张小丑牌扔出去，炸死那群搞微操的大粉。
回到后台，他依旧心有不忿。
看了眼路哲，他想了想，起身凑了过去。
“恭喜。”
路哲终于从老僧入定的状态脱离，声音无悲无喜：
“我们虽然赢了，但对我来说，我输了。”
蔡徐昆眼角狂跳，这话怎么说怎么像炫耀。
他有些后悔自己来装大度了。
路哲抬眸瞥了他一眼。
“真话果然很难听吧？”
蔡徐昆本来还想否认，可看着路哲那慵懒的模样，原本一直假装的面具蓦地一松。
“确实。你这话有股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路哲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小蔡啊，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蔡徐昆被路哲拿腔拿调的姿态搞得眼皮又开始狂跳了。
路哲笑了，没再继续调侃宗主。
“也许，你后面经历的事情会比现在更难受，现在只不过是小小坎坷而已。”
蔡徐昆眸子一沉，他是偶像练习生人气最高的成员不假，可这节目最终的目标是成团。
那么他这个最大的流量，总会被节目组搞各种骚操作来提升节目热度。
哪怕节目组没动手，各大公司也会找机会从他身上撕咬一口肉下来。
前段时间他的粉丝被人挑拨得对路哲死咬不放就是实证。
想起未来的暗潮汹涌，现在的一切好像确实没那么难受。
心思通明，蔡徐昆连带对路哲的怨气都消散不少，也是，本来就是自己粉丝搞得乌龙，现在一点小挫折都跨不过去，后面还有那么多人需要自己应对呢。
“谢谢。”
他开口，语气真诚。
“没事，以后……”
路哲摇了摇头，以后宗主被全网玩梗，甚至成了网络文化，那时候的小黑子可比现在的丢脸夸张得多。
“我会小心的。”
蔡徐昆重新振作起来，眼中似有光芒闪烁：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成团的。路哲，你是个好人，我还挺希望你成为我队友的。”
他直视路哲，情真意切。
路哲诧异地看向蔡徐昆，这家伙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
话分两头。
程萧回到导师休息室的时候，周婕琼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见她进门，抬头扫了一眼。
“你刚刚去哪了？”
“接了个电话。”
程萧面不改色地说道。
周婕琼瞥了眼沙发一侧程萧包里的手机，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她却没揭穿。
“哦。”
她低头刷着手机，眼神却一直往程萧那边飘，眼珠子转了转，她忽然感慨道：
“路哲这人，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坐下的程萧身子顿了顿，随后迅速恢复了正常，不在意地问：“怎么了？”
“你自己看。”
周婕琼眸子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狡黠神色，把手机递过去。
“我刚才问了工作人员，节目组查过了，路哲那163票里头，有蔡徐昆的粉丝、有其他家的粉丝、有纯粹来看热闹的路人，甚至还有几个是原本买了票但正主没上场觉得闲着也是闲着的。
大家都觉得路哲反正是要输的，不如投他一票让他别输得那么难看。结果你一票我一票，就投出了个163。”
程萧眨了眨眼，扑哧一笑。
她从工作人员那知晓了些事情大概，却没想到过程如此搞笑。
“所以，是真的有那么多人喜欢这家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