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子航心里瞬间警觉起来,动作也骤然停下。
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白天被打的生父徐德喜,心里暗暗琢磨:白天刚被六叔教训了一顿,心里肯定不甘心,这深更半夜往自家水田去,说不定是憋着什么坏心思,想要偷偷报复自己!
想到这里,子航不敢耽搁,赶紧快步走到旁边的草堆头,拿起自己放在那里的手电筒,抬脚就准备跟过去看看。
可刚走两步,他突然停下脚步,脑子里灵光一闪,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小声地嘟囔着:
“如果真的是你在背后搞鬼,那我今晚就好好吓吓你,让你以后再也不敢来招惹我,再也不敢对我的稻田使坏!”
话音落下,子航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鲜艳的红领巾,这是他上学时一直戴在身上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红领巾蒙在手电筒的灯头上,再用边角紧紧扎牢,这一招还是之前上学时听老师说的,用红布或者红纸包住手电筒的头部,夜里打开之后,不会透出刺眼的亮光,只会露出一团跳动的红光,在漆黑的夜里看着,和村里老人常说的鬼火一模一样。
做好这一切,子航并没有着急打开手电筒,而是借着微弱的月光,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慢慢朝着自家三斗窝子水田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越靠近水田,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越清晰,等走到田埂附近,那声音已经完全听得清,正是徐德喜和王求珍夫妻俩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子航的耳朵里。
王求珍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问道:
“德喜,怎么样了?田埂上的漏子捅开了吗?可别耽误太久,万一被人发现可就糟了!”
徐德喜闷声闷气地回应,手里还在不停使劲:
“还没有呢,这田埂修得太宽了,土质又结实,不好捅,幸好我拿的棍子够长,棍头也被我削尖了,不然真的难搞啊!现在已经捅进去一半了,再用点力就能捅透,然后再捅几个同样的漏子,一夜过后,这田里的水就能漏得干干净净!”
听着夫妻俩一唱一和,满心想着毁掉自己的秧苗,子航气得胸口发闷,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他暗暗想着,既然你们夫妻俩这么狠心,一门心思要害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念及此,子航不再犹豫,手指轻轻按开手电筒的开关,蒙着红领巾的灯头瞬间透出一团暗红的光,他拿着手电筒,对着徐德喜和王求珍的方向轻轻晃了几下。
要说这王求珍,之前就被子航在打谷场倒立行走吓过,本就心里发虚,夜里对周围的环境格外敏感。
她眼角余光刚瞥见那团忽明忽暗的红光,整个人吓得猛地一激灵,浑身都僵住了,当即攥紧了徐德喜的胳膊,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带着浓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