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阳城,郡守府。
这座曾属于韩国将领暴鸢的府邸,此刻已然换了主人。
冰冷的大秦黑水玄鸟旗,在府衙上空猎猎作响,昭示着这座坚城如今已归于大秦的铁蹄之下!
府内大堂,灯火通明。
主将白风身披甲胄,端坐于主位之上,脸上虽带着一丝疲惫,但眼中的兴奋之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大堂两侧,数十名秦军将校肃然而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振奋!
一名负责统计战果的副官,正手捧竹简,声音激动到微微颤抖,向着白风高声禀报。
“启禀将军!此番攻城之战,我军……大胜!”
“赵宸将军所统帅的第七军,当为首功!仅此一军,便斩敌逾万,硬生生凿穿了韩军的城防!”
“城破之后,韩军残部被赵将军杀破了胆,军心彻底溃散!”
副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终的战果!
“此战,我军总计斩首两万四千余级,俘虏韩军降卒七万余人!”
“缴获的粮草、兵甲、辎重,更是不计其数!”
“此乃……天大的捷报啊!”
“轰!”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所有将领一扫昨日被暴鸢压着打的颓丧与憋屈,个个挺直了腰杆,面露狂喜之色!
“赢了!我们终于赢了!”
“哈哈哈,赵宸将军真乃我大秦的福将!当世之大才!”
“没错!若非赵将军力挽狂狂澜,我等恐怕至今还被堵在宜阳城外!”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之间满是对赵宸的赞叹与钦佩。
一名将领上前一步,拱手提议道:
“将军,赵将军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我等理应为其设宴庆贺,以壮军心!”
“对!必须庆贺!”
“当浮一大白!”
众将纷纷附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白风含笑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心中暗自苦笑,赵宸那小子,此刻恐怕已经奔出百里之外了,庆功宴是万万开不成了。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和地解释道:
“诸位稍安勿毋躁。”
“宜阳城初定,城中百废待兴,尚有诸多要务亟待处置。”
“本将已委派赵宸将军,全权负责城中防务与安抚事宜,暂时……脱不开身啊。”
听到这个解释,众将领虽然心中略感疑惑,觉得这等琐事何须主将亲自处理,但也未曾多想,只当是白风将军对赵宸的格外器重。
“原来如此,是我等考虑不周了。”
众人纷纷点头作罢。
白风目光一转,看向另一名将领,沉声问道:
“大胜的捷报,可已送往蓝田大营,呈报上将军?”
那将领立刻出列,抱拳回话:
“启禀将军,战果清点完毕的第一时间,末将便已派出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往蓝田大营!”
“暴鸢那厮的首级,也已用石灰封存,一并押送而去!”
“好!”
白风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神色陡然变得无比严肃,一股属于主将的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宜阳虽已平定,但城外那七万余名降卒,却是我等心腹大患!”
“这些人上一刻还是与我军殊死搏杀的敌人,若是安置不当,骤然哗变,我十万大军,将立刻深陷险境!”
此言一出,大堂内刚刚还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所有将领神色一凛,皆感背脊发凉。
白风目光如电,果断下令!
“传我将令!”
“即刻将所有降卒,全数安置于城外十里!分营看管!”
“另,调拨一万锐士与一万弓箭手,分驻于降卒营四周高地之上!”
“胆敢有任何作乱、串联、逃跑之举者……”
白风眼中杀机一闪,声音冷酷如冰!
“就地射杀,绝不姑息!”
“诺!”
众将齐声领命,心中再无半点轻浮之意。
紧接着,白风再次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命令。
“全军听令!即刻整饬兵马,饱食歇息!明日清晨,大军开拔,直扑新郑!一举覆灭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