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开口之人,赵王迁的怒火更盛。
“那依你春平君之言,无法击退秦军,难道就让那秦国,就这样夺取我赵国十几座城池、数百里疆土不成?!”
“难道就让那嬴政,一直得意下去?!”
“这让朕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我赵国的列祖列宗?!”
那被称作春平君的王族闻言,脸色一白,连忙道:
“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赵王迁根本不理他,目光如刀,扫向了百官之首。
“丞相!”
郭开身子一颤,立刻出列。
“臣在。”
赵王迁冷冷地问道:
“那依你看,目前我赵国,该当如何破敌?!”
郭开闻言,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惶恐地跪伏在地。
“回……回大王,臣乃文官,不懂武事啊!”
“这……这军国大事,臣……臣实在不敢多言!”
“废物!”
赵王迁怒骂一声,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大殿之上气氛压抑到极点之时!
“报——!”
一个赵国侍卫手持卷轴,神色慌张地快步跑入大殿。
“新郑急报!!”
赵王迁精神一振,立刻喝道:
“快!快快呈上来!”
他急切地追问了一句。
“对了,如今韩国如何了?”
一旁的侍从连忙接过密报,快步呈到赵王迁的手中。
赵王迁迅速展开竹简,定睛一看!
只一瞬间,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化为滔天的怒火!
“混账!该死!!”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魏王假!他当真不知三晋一体?!当真不知秦国之危险?!”
“他竟然敢不发兵救韩!!”
看着盛怒如狂的赵王,满朝文武神情剧变,纷纷躬身。
“请大王息怒!”
赵王迁却仿佛没有听见,他双目赤红,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中挤出一般,宣布了一个让整个大殿都为之死寂的消息!
“韩国……现今已被秦所灭!”
“韩王全族、韩国百官,已全部被秦国活捉!”
“天下间,再也没有韩国了!”
“我三晋,从此缺一!”
“秦国,彻底打开了东出之路!!”
说罢,他又恨恨地补充了一句。
“韩国也是一群废物!这么短的时间,便被攻破了国门!”
轰!!!
赵王迁的话,在所有赵国大臣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满朝皆惊!
“什么?!”
“韩……韩被秦所灭?!”
“这……这怎么可能?!”
朝臣之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呼!
“暴鸢不是正镇守宜阳吗?秦军不是久攻不下吗?!”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连国都都被攻破了?!”
就在群臣慌乱之际,一个文臣强自镇定,出列禀奏。
“启禀大王!韩国现已被灭,天下形势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为今之计,我赵国必须要小心秦国再聚集兵力,全力攻我!”
“我三晋相连,韩国一失,我赵国南境便彻底暴露在秦军兵锋之下!请大王务必遣使,让魏国把守好要道,如若秦军从韩境突袭,于我赵国而言,绝非好事!”
然而,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赵王迁,根本没有理会这番老成之言!
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屈辱与不甘!
“传孤诏谕!!”
他对着殿下嘶吼道。
“命廉颇,尽快将那些该死的秦人,赶出我大赵国的疆土!”
“命他,即刻发起总攻!!”
“如果他做不到……就不要再统兵了!回家颐养天年吧!!”
这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
丞相郭开立刻叩首。
“臣……领诏!”
与赵国接壤之地,晋阳城。
这座原本属于赵国的边境重城,也是赵国用来防范大秦东进的主要军事重镇,此刻,城头之上,早已换上了大秦的黑水龙旗。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强弓硬弩已经架设完毕,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一名身形矫健的青年将领,正看着城外缓缓退去的赵国大军,对身旁的主将说道:
“上将军,这已经是这个月来,赵军发起的第七次进攻了。”
“每一次,赵军的攻势都如此疲软,雷声大,雨点小,如今看来,赵军的士气,必然已经大损!”
在他面前,身披上将军战甲的桓齮,面容沉稳,眼神深邃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