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一个月的时光犹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原本混乱不堪的八万韩地降卒,在历经一个月的魔鬼操练后,已然脱胎换骨。
这支刑徒军彻底融入了大秦的十万主力大军。
军营之中,旌旗猎猎,甲兵森严。
校场上,新任都尉五千将秦盛正手持长枪,面色冷峻地巡视着方阵。
“都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现在你们吃的是大秦的粮,拿的是大秦的饷!”
秦盛那如洪钟般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震耳欲聋。
而在另一侧,千人将陈峰、孟立、方岳和江辰,也各自领着麾下的将士进行着严苛的军阵演练。
这些刑徒军因为身负罪责,眼下只能作为最普通的士卒,没有任何爵位与官职。
全军上下的统辖与调度,皆由大秦原有的将官全权负责。
可面对这近乎苛刻的条件,八万刑徒军中却无一人心生怨言。
因为大秦的官府不仅按月给他们足额发放粮饷,甚至还破天荒地准许他们与家中的亲人互通书信。
在战火纷飞、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这等恩德无异于再生父母。
“若非主将赵宸将军极力争取,我等如今怕是早已成了乱坟岗上的枯骨。”
一名正在擦拭长枪的刑徒军士卒,眼眶微红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没错,赵宸将军对我们有再造之恩,这条命,往后便卖给将军了!”
另一名士卒重重地点头,眼神中满是狂热的崇敬与感激。
全军上下,谁人不知这刑徒军的整编之法皆是赵宸一手促成?
一时间,赵宸在军中的威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而在新郑城内的郡守府中,民政的推行同样顺利得令人惊叹。
自那日暗中归附赵宸之后,韩非便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蒙毅的帐下,协助处理韩地的民政事务。
作为昔日的韩国公子,韩非在韩地士族与百姓之中,拥有着无可比拟的崇高声望。
有了他的暗中辅佐,大秦那些原本推行困难的法令,如今竟是畅通无阻,少有阻滞。
这让负责统筹全局的蒙毅,心中大为畅快。
毕竟,蒙毅素来与那姚贾存有嫌隙,看不惯其阴狠的作风。
而姚贾如今又在暗中百般敌视赵宸。
如此一来,赵宸、蒙毅、韩非三人便自然而然地抱成了一团。
至于孤立无援的姚贾,则彻底被排挤在了新郑的核心权力圈之外。
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中,赵宸与蒙毅更是相交甚笃,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赵将军文韬武略,当真是大秦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蒙毅坐在案几后,看着最新呈递上来的粮草调度公文,忍不住由衷地赞叹。
他甚至觉得,假以时日,赵宸或许能与王翦、蒙武、桓齮这三位大秦的顶尖上将军并肩。
随着各项政令的稳步推行,新郑城内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繁华。
沿街的商铺和摊贩尽数开张,叫卖声此起彼伏,市井之间一派平和安宁的光景。
然而,在这看似太平的繁华表象之下,新郑的暗处早已是暗流涌动。
夜幕降临,新郑城中一处偏僻的民宅内。
微弱的烛火摇曳不定,将屋内的几道人影拉得极长。
一名身穿粗布麻衣、乔装成普通细吏的男子,正躬身对着上首的一位中年男子恭敬汇报。
“启禀大人,小人已然探清了那赵宸的全部行踪轨迹。”
上首被称为大人的男子,正是大秦安插在各国的谍报首领——顿弱。
顿弱微微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地问道:“说,他平日里都有何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