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中军大阵之中。
大将军晋鄙按兵不动,死死盯着前方那惨烈至极的战场。
看着那五千先锋步卒在秦军暴雨般的箭矢下成片倒地,他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这守城的秦将,倒确实是个颇有将才的人物。”
晋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凝重。
“我军近百架投石车齐齐压阵轰击,对方却依旧防线稳固,阵列丝毫不乱。”
“依本将估算,这城中的守军至多不过万人。”
“但那城门大开,城内定然如我先前所料,暗中藏有伏兵!”
一旁的春平君同样神色凝重,忍不住跟着叹息了一声。
“是啊,也不知这镇守此城的秦军将领究竟是何人,守城的手段竟然这般了得,当真不可小觑。”
晋鄙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厉声喝道:
“哼!不论对方到底是谁,今日这座城池,我大魏必须拿下!”
“眼下步卒先锋已然兵临城下,绝不能给秦军喘息之机!”
“传我将令,即刻增派一万骑兵,协同攻城,一举冲垮他们的防线!”
身旁的副将闻言,当即大声领命:
“诺!”
随即,副将转过身,扯开嗓子高声传令:
“将军有令,骑兵出击!”
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陡然一变,变得无比急促而狂暴。
一万名魏军骑兵自巨大的方阵中分涌而出,宛如决堤的洪流。
他们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马鞭,策马直扑阳城城关。
战马奔腾,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过,喊杀之声瞬间震天动地。
与此同时,阳城城门之下。
魏军的五千先锋步卒顶着漫天的巨石与箭雨,已经一步步抵近了城墙。
城头之上,千人将陈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厉声喝令:
“放箭!砸!”
刹那间,漫天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不仅如此,无数粗壮的滚木、沉重的擂石也接连不断地从城头狠狠砸落。
滚木雷石呼啸着砸进魏军的人群中,瞬间便是一片骨碎肉绽的惨烈景象。
在这般近乎疯狂的猛烈阻击下,冲到城墙根下的魏军先锋,竟然只剩下了不足千人。
带队的魏军都尉浑身是血,看着近在眼前的城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振臂高呼,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兄弟们!冲进城内,人人重赏!随我冲杀啊!”
残存的魏军士卒咬紧牙关,在重赏的刺激下奋力突破了最后的防线,一窝蜂地冲进了那扇大开的城门之中。
然而,当他们踏入城门的那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宽阔的官道两侧,以及家家户户的屋檐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黑甲秦军!
无数冰冷的箭镞,在阴暗中闪烁着死亡的光芒,死死地对准了他们。
那名魏军都尉吓得亡魂皆冒,整个人险些跌落马下,失声惊呼起来:
“不好!城内设有伏兵!”
“这秦军的兵力,少说也有数万人!我们中计了!”
“撤!速速撤出城池!立刻禀报大将军!”
然而,入城容易,想要出去,却已是奢望。
不等魏军将士调转脚步,城内深处便传来了一声冰冷刺骨的杀令:
“杀!”
咻!咻!咻!
无数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瞬间织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
刚刚闯进城内的魏军,转瞬之间便死伤了八九成。
而城头上的秦军弓箭手,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持续倾泻着箭雨。
不过片刻功夫,五千魏国先锋步卒,便在城门内外全军覆没。
由于攻势太快,城内的惨烈状况,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传讯回魏军的主营。
城头之上。
赵宸双手负后,神色淡然地望着城外疯狂冲锋而来的魏军一万骑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淡淡地吩咐道:
“传令下去,等魏军骑兵距离城关不足十丈之时,立刻落锁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