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
“乐乘,你想在两军阵前临阵脱逃吗?!”
庞煖的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乐乘的心头。
乐乘眼神躲闪,满心犹豫,连忙拱手辩解。
“上将军误会了!”
“末将绝非畏战贪生之辈,只是眼下战局或许还存有转机,我们实在不必在此地死拼啊!”
“哼!”
庞煖怒哼一声,声如洪钟,厉声喝道。
“既然不惧死,便随本将与秦军死战!”
“此乃军令,任何人不得违抗!”
“传本将军将令,全军列阵,即刻迎敌!”
周遭的传令兵们感受到庞煖身上的悲壮之气,齐齐拱手躬身,高声应诺。
“诺!”
传令兵们四散奔走,火速在残军之中传递着这道决战的死命令。
就在赵军残部一阵鸡飞狗跳、仓促列阵之时,前方地平线上,陡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声。
“轰隆隆——!”
方圆数百里的大地在这一刻剧烈颤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地动一般。
在无数惊恐的目光注视下,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地平线。
无数身披黑甲的大秦锐士,列成数十个气势森严的精锐军阵,带着滔天的煞气,如潮水般朝着赵军残部碾压而来。
而在秦军的中军之中,一辆巨大的战车格外引人瞩目。
赵宸手按佩剑,静静地伫立在战车之上。
此时的他,执掌着麾下十几万精锐大军,冷眼望着前方那些人心惶惶、仓促列阵的赵军残部。
看着庞煖那悲壮而无力的挣扎,赵宸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戏谑的冷笑。
“庞煖,本将在此,已恭候多时了。”
赵宸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回荡在荒原之上。
下一刻,赵宸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前方的赵军阵营,沉声喝令。
“进攻!”
顷刻之间,侍立在赵宸战车四周的传令兵们,立刻策马奔赴各方军阵。
十万秦军将士迅速变换阵型,摆出了全线压上的毁灭之势。
有着赵宸这位主将亲自坐镇,麾下的秦军将士们士气瞬间暴涨,战力大增。
十万士卒汇聚在黑色的帅旗之下,万众一心,滔天的战意几乎要将天空的阴云冲散。
“将军有令,进军!”
“进攻!”
“全力进攻,一个不留!”
传令兵纵马奔走,声嘶力竭地高呼着,军令层层传递下去。
秦军的黑色步卒率先迈开脚步,整齐划一的步伐践踏着大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们犹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赵军阵地滚滚推进。
与此同时,在步兵方阵的后方,两百架巨大的大秦制式投石机,正有条不紊地向前推移就位。
待到两军相距不足百丈之时,章邯猛地振臂怒喝。
“放箭!”
刹那间,秦军将士齐声呐喊,那震天动地的呼声仿佛要将苍穹撕裂。
“风!”
“风!”
“风!”
“大风!”
伴随着这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数万支锋利的大秦制式长箭瞬间破空齐射。
密密麻麻的箭雨遮天蔽日,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地朝着赵军阵营倾泻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漫天箭雨之下,赵军阵营中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
无数来不及防御的赵军士兵被利箭穿透身体,血流不止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庞煖见状,目眦欲裂,挥舞着长剑厉声嘶吼。
“弓箭手,放箭还击!”
“快放箭还击!”
侥幸存活的赵国弓箭手们手忙脚乱地拉满弓弦,搭箭射出。
又是一波漫天箭簇腾空而起,试图阻挡秦军的推进。
然而,赵军那些粗制滥造的箭矢,在射程上根本无法与大秦的精工制式长弓相提并论。
大半的赵军箭矢还未等靠近秦军的阵列,便在空中无力地坠落下来。
它们密密麻麻地钉在了秦军弓箭手身前数十步的空地上,根本无法伤及秦军分毫。
看着眼前这单方面的屠杀,庞煖的一颗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