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精锐亲卫齐刷刷地勒马停步,整齐划一,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然而,他们的眼神中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拦路的扶苏。
典韦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扶苏,沉声喝问。
“你是何人?胆敢阻拦上将军车驾去路!”
扶苏昂起头,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瞪着典韦,怒声咆哮。
“我乃扶苏!”
“今日特来寻赵宸,讨要一个说法!”
听到“扶苏”二字,随行的百名亲卫皆是微微一怔。
此时,城门周遭路过的百姓和商贾,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纷纷驻足围观。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尽数聚焦在城门口对峙的两人身上。
车帘缓缓掀起。
赵宸迈步走出马车,立于高高的车驾之上,居高临下、神色淡淡地看向扶苏。
“你以何种身份,向本将讨要说法?”
扶苏死死盯着赵宸,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饰,咬牙切齿地开口。
“今日我不以大秦公子自居,只以淳于越弟子的身份问你!”
“你为何处处针对、逼死我的恩师!”
听到这话,赵宸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嘲弄。
“我逼死淳于越?”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为何要刻意逼害你的老师?”
扶苏此时情绪异常激动,指着赵宸,厉声控诉。
“若非是你进献谗言,父王岂会狠心赐死恩师?”
“若非是你从中作梗,父王岂会闭门不见我!”
看着近乎歇斯底里的扶苏,赵宸的神色逐渐变得冷肃起来。
他负手而立,声音中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扶苏公子,你身为大王子嗣,竟如此不了解你的父王。”
“我大秦大王,岂是仅凭他人只言片语,便随意诛杀朝臣的君主?”
然而,此时的扶苏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全然听不进任何辩解。
他指着赵宸,大声斥责道。
“就是因为你!”
“昔日你水淹魏国大梁,有伤天和,我恩师不过在朝堂上说了几句,你便怀恨在心、记仇已久!”
“此番我恩师只是出言反对你的婚事,即便事后真相大白、恩师自知误会、主动认错,你依旧怀怨在心,不肯为恩师求情,反倒上奏父王,执意要诛杀我恩师!”
赵宸的眸光彻底冷了下去,声音也沉了下来。
“大王为何执意赐死淳于越?”
“朝堂深层纠葛、君臣利弊,你一无所知,从未彻查,便肆意妄断是非。”
“本将没空与你在此浪费口舌。”
然而,扶苏却依旧死死挡在车驾之前,执拗地张开双臂。
“你今日不给我一个公道说法,我绝不许你踏出城门半步!”
赵宸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凛冽,再也没有了耐心。
“将挡路者挪开!”
两名身形魁梧的亲卫即刻拱手领命。
亲卫皆是赵宸麾下的死忠,只知尊奉将令,根本不在乎扶苏的公子身份。
他们大步上前,一左一右,直接粗暴地将扶苏架了起来。
扶苏哪里受过这等对待,顿时疯狂挣扎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赵宸你大胆!”
“我乃大秦长公子,你竟敢如此对我!”
但在身经百战、力大无穷的精锐亲卫面前,他的挣扎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整个人狼狈不堪。
赵宸站在高高的车驾上,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刺骨。
“扶苏,莫要拿你的公子身份压我。”
“除却大王子嗣这层身份,你一无是处。”
“本将无惧于你,今日之事,大王不久便会尽数知晓。”
说罢,赵宸转过身,再度沉声吩咐。
“扔开!”
两名亲卫得令,直接松手,将扶苏向官道旁重重一掷。
伴随着一声闷响,扶苏狼狈摔落在地,衣衫脏乱、颜面尽失。
随即,停滞的车驾再度启程,缓缓驶出了城门。
不多时,赵宸的车马便彻底远去,消失在扶苏的视线尽头。
扶苏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死死盯着车马消失的方向,双拳紧握,心底恨意滔天。
方才在城门口的这一幕对峙,早已引来无数百姓驻足围观。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暗自唏嘘,更有人在暗中取笑长公子的失态模样。
此事不过半日时间,便飞速传开,迅速传遍了整座咸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