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的上将军,不仅在战场上勇猛无双,这谋国之策竟然也如此老辣!
“妙啊!”
嬴政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
“不过……”
赵宸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至于赵国引以为傲的骑射之术,我大秦铁骑,也未必不能在正面战场上与之抗衡!”
此言一出,尉缭更是满脸惊疑,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上将军有所不知,那赵国的骑射之术乃是其独家的练兵战法,世代秘传,绝不外泄。”
“我大秦多年来暗中派遣密探探查,也始终不得其精髓。”
“莫非上将军,已经有了克制甚至对标赵国骑射的办法?”
面对尉缭的疑问,赵宸显得神色自若,从容开口。
“据臣所知,赵国的骑射精锐,皆是经年累月苦练方能成军,绝非短期操练可以复刻。”
“但臣有一策,非但能正面压制赵国的骑射,即便北地的异族铁骑来日南下,亦无法与我大秦骑兵争锋!”
此言一出,大殿内犹如落下了一颗惊雷,震得众人心头狂颤。
连高坐在王座上的嬴政也神色动容,忍不住前倾身形,沉声问道。
“竟有何法?速速道来!”
赵宸没有多言,而是伸手从宽大的袖袍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图纸卷轴。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上前,将图纸恭敬地递到了嬴政的手中。
“臣有骑兵三宝,一旦尽数列装,可助我大秦骑兵冠绝当世,碾压天下一切骑军!”
嬴政立刻伸手接过卷轴,迫不及待地将其缓缓展开。
看着图纸上那些从未见过的怪异器具纹路,嬴政的眉头紧锁,面露疑惑。
“此物名为……马镫?马蹄铁?”
“孤从未听闻,此乃何物?”
赵宸站在一旁,不慌不忙地从容解释。
“大王初观图纸难免觉得陌生,此物看似构造简易,实则暗藏着骑兵战力变革之玄机。”
“只要将这些东西尽数用生铁锻造成型,配发给全军的骑兵装配上。”
“我大秦的将士们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苦练高深的骑射技法,骑兵的身体稳定性、续航力,以及冲杀战力,皆能得到翻天覆地的提升!”
“此法立竿见影,到时候,在正面战场上硬撼赵国骑兵绝对不在话下。”
听着赵宸的讲解,嬴政凝视着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虽然他不懂锻造,但他能想象到,一旦骑兵的双脚有了支撑,在马背上将能够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力量。
“好!好!好!”
嬴政猛地一拍桌案,豁然站起身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赵卿既有十足的把握,孤自然信你!”
“孤即刻命咸阳工坊进行试制,全力推行此物!”
见嬴政拍板,王翦、蒙武和尉缭三人虽然心中好奇得直发痒,但大王既然已经同意,他们自然也不再多言。
随后,四人重新落座,针对伐赵的细节展开了更加深入的探讨。
从粮草的精确调度,到三大营的兵力排布,再到如何利用黑冰台进行间谍渗透,以及如何通过商业手段截断赵国的商路。
嬴政望着赵宸那挺拔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骄傲与欣慰。
这便是他与阿房的亲生儿子!
果真是天资卓绝,不仅武功盖世,更是足智多谋!
“赵卿。”
嬴政突然开口,叫住了赵宸。
嬴政看着他,温声吩咐道。
“赵卿,此番锻造马镫、马蹄铁等诸事,便全权托付于你。”
“由你亲自督导咸阳匠坊进行打造成型,并规范其制式。”
“此事若成,孤必为你记下头等大功,厚加赏赐!”
赵宸闻言,当即抱拳领命。
“臣领命,定不负大王所托!”
言罢,赵宸再次躬身一拜,稳步退出了章台大殿。
待到赵宸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殿门重新被紧紧关上。
嬴政缓缓收回目光,将其落在了留在大殿内的蒙武、王翦、尉缭三人身上。
他的神色重新变得威严而深邃,沉声开口。
“诸卿,尔等可知,孤方才为何特意将赵宸支开?”
听到这话,王翦心中猛地一动。
他那敏锐的政治嗅觉瞬间让他产生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莫非,大王今日是要当着他们这几位军中重臣的面,正式揭晓赵宸的身世了?
而一旁的尉缭和蒙武则是满脸茫然,齐齐躬身回道。
“臣等不知,请大王示下。”
当然,王翦的茫然,大半都是他刻意伪装出来的。
看着三人的神色反应,嬴政的嘴角微微上扬,淡淡一笑,说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语。
“赵宸,是孤的亲生儿子。”
一语落下,整个章台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抽干,气氛骤然凝固到了极点。
国尉尉缭整个人如遭雷击,满脸震愕,甚至连身体都有些颤抖,难以置信地拱手道。
“大王!”
“臣惶恐,大王莫不是在与臣等开玩笑吧?”
“大王的子嗣虽然众多,可赵宸上将军……他怎会是大王的嫡子?”
而一旁的蒙武结合之前大婚时的种种蛛丝马迹,此时瞬间恍然大悟。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试探着问道。
“大王,莫非……赵上将军,便是当年大王与阿房姑娘的那个子嗣?”
嬴政看着蒙武,神色真切而温和,重重地颔首。
“不错。”
“他正是孤与阿房的亲生骨肉。”
得到嬴政的亲口证实,三人纵然心中掀起了万丈狂澜,但也明白大王绝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看着嬴政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欣喜与释然,三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齐刷刷地整理了一下衣冠,随后极其庄重地朝着嬴政躬身跪拜了下去。
“臣等,恭贺大王!”
“恭喜大王失而复得,喜迎长公子归宗!”
“此乃大王之幸,更乃我大秦万世之幸啊!”
三人的高呼声在大殿内回荡,久久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