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是孤的亲子,亦是孤的长子。”
“论才干,孤其余的子嗣,无一人能及他分毫!”
“论身份,他的出身更是得天独厚。”
“当年孤本欲立阿房为后,只因宗室百般阻挠方才作罢,可宸儿的血脉身份,从来都尊贵无匹!”
“孤话说至此,三位爱卿,想必已然明白孤的心意了吧?”
嬴政的话,已经说得透彻无比,没有丝毫的遮掩。
他就是要立赵宸为储君!
他就是要将大秦的江山,交到这个他与阿房的儿子手中!
王翦、蒙武、尉缭三人心底巨震,瞬间彻底醒悟。
他们皆是人中龙凤、朝堂人精,嬴政言语已然直白至此,他们怎会听不懂其中的深意?
没有任何犹豫,三人齐齐沉声应答:
“臣等明白!”
嬴政目光坚定,俯视着下方的三位重臣,沉声吩咐:
“你们明白便好。”
“孤要你们三人,全力扶持宸儿,不计代价、不遗余力!”
“如同忠于孤一般,誓死效忠长公子。”
“尔等,可能做到?”
这不仅是询问,更是帝王的命令,是一份沉甸甸的托孤之重!
王翦、蒙武、尉缭三人瞬间回神。
他们没有丝毫退缩,齐齐抱拳,声震殿宇:
臣等誓死拥护、效忠长公子!
听到三人的誓言,嬴政眼中的威严这才消散了几分,低声叮嘱道:
“如今孤尚未与宸儿正式相认,今日之事,你们只需铭记于心、守口如瓶。”
“孤会一步步将他推至权位的顶峰,你们只需在暗中全力辅佐、鼎力支撑。”
三人躬身恭敬应道:
“臣等谨记,绝不有负大王所托!”
此刻,三人的心底彻底明了。
嬴政对赵宸的器重与偏爱,早已超越了寻常的父子之情。
古来君王,大多忌惮公子势力过大,时时刻刻防备着子嗣夺权。
可大王恰恰相反!
他满心期许着赵宸能够承继大统,甚至亲自为他铺平道路,授意朝中的核心重臣倾力扶持!
这是何等逆天的圣眷?
嬴政转过身,看着殿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与决绝。
“三位爱卿,当年阿房曾遭遇刺杀,险些殒命。”
“世事向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等凶险变故,孤已然亲历过一次,绝不想让悲剧再度发生,落到宸儿身上。”
听到大王的感叹,尉缭当即明白了过来,赶忙拱手道:
“大王英明!”
“此谋极为深远、堪称上策!”
“大王如今暂不与长公子相认,一则可以暗中庇护长公子,使其不被朝中奸人、他国细作针对加害。”
“二则,可令长公子自行在军中积累战功、执掌权柄,在天下万民心中树立声望。”
“待到日后大王官宣认亲之日,长公子即便没有名分加持,仅凭这赫赫战功与民心所向,亦可碾压一切非议,堵尽天下悠悠众口!”
尉缭的一番剖析,将嬴政的深谋远虑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翦与蒙武听得也是连连点头,齐齐拱手道:
“臣等附议!”
嬴政转过身来,目光决绝,神色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狠辣与果决。
“好,便依此计行事。”
“孤今日,立下密旨。”
嬴政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上面已然写好了密密麻麻的御笔。
他看着王翦与蒙武,声音低沉而威严:
“倘若来日孤遭遇不测,王翦、蒙武,你二人可即刻调动大秦兵马,拥护赵宸登基继位!”
轰!
王翦和蒙武闻言大惊失色,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再次跪地,砰砰叩首。
“大王慎言!”
“大王洪福齐天,定然万寿无疆,大秦万事顺遂!”
“臣等万死,不敢接此不祥之言!”
面对两人的惶恐,嬴政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孤只是提前防备意外变故,未雨绸缪罢了。”
“大秦,不能乱。”
“宸儿,必须是下一任大秦之主。”
看着嬴政那坚定到不容任何质疑的眼神,三人深知大王意愿已决。
他们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齐齐躬身跪拜,沉声领命:
“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