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赵宸坐镇安邑大营之后,军心大定,再无半分纰漏。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三月过去。
安邑大营,西侧校场。
数十名精锐骑兵,正策马疾驰,卷起漫天烟尘。
皆配三宝——马鞍、马镫、马蹄铁,身形稳如磐石,仿佛与战马融为一体。
“吁——!”
一声号令,数十骑在距离箭靶不过百丈之处,瞬间勒马急停!
战马嘶鸣,人立而起,但马背上的骑士却借助马镫之力,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晃动!
就在战马前蹄落地的刹那,众骑兵已然弯弓搭箭,弓开满月!
咻!咻!咻!
数十支锋利的狼牙箭矢,裹挟着破空之声,如蝗虫过境般呼啸而出!
下一刻,所有箭矢,尽数精准命中靶子!
“嗡——!”
箭靶剧烈震颤,箭尾犹自嗡鸣不绝!
“威武!”
“威武!威武!”
校场周围,围观的数万大营锐士,见此神乎其技的骑射之术,无不热血沸腾,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点将台上,赵宸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如今的安邑大营,早已今非昔比。
这三个月,他将后世的练兵之法与大秦军制相结合,麾下三十万大军的战力,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旁的赵云,身披银甲,目露精光,抱拳开口道:
“上将军,这三个月由您亲自坐镇练兵,我安邑大营所有锐士脱胎换骨,无论是单兵战力还是军阵操练,皆已纯熟无比!”
“如今我军,完全具备了与赵国一战,乃至将其覆灭的战力!”
赵宸微微点头,深邃的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
“是啊,万事俱备,就是不知大王何时下令,准我等大举伐赵。”
他身侧,另一名大将章邯闻言,眼中升腾起浓烈的战意,沉声道:
“末将早已迫不及待,真想亲眼见识一番,究竟是我大秦的新式铁骑更强,还是那赵国引以为傲的胡服骑射更胜一筹!”
话音刚落,另一边的苏定方便哈哈大笑起来。
“章邯,你这话说的,是小瞧了子龙将军,还是小瞧了上将军赐下的神物?”
“区区赵国骑射,也配与我大秦铁骑相提并论?”
被众人议论的中心,赵云并未骄傲,只是目光坚定,朗声说道:
“上将军,末将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在战场上相遇,必能将赵国骑兵,尽数覆灭!”
赵宸抬手,压下了众将高昂的战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都别急,快了。”
“如今整个魏地已尽数掌控,剩下些许宵小之辈的隐患,已不足以影响大军征伐。”
“灭赵之战,大概率就在这一两个月之内。”
苏定方闻言,更是意气风发,高声道:
“太好了!此番灭赵之战,我安邑大营必拔头筹!”
“这三月以来,有上将军亲自督训,全军将士士气高涨、战力暴涨,早已憋着一股劲,就等上阵杀敌了!”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自远处飞奔而来,神色激动!
“报!”
亲卫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上将军!咸阳王使抵达,已在中军大帐等候!”
此言一出,赵云、章邯等人齐齐神色一震!
王使?
在这个节骨眼上,咸阳来的王使,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赵宸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笑道:
“看来,我们等的机会,来了。”
他转身对赵云等人吩咐道:
“你们继续督练兵马,不可懈怠,本将前去接见王使。”
“诺!”
辞别众人,赵宸龙行虎步,径直赶往中军大帐。
大帐之外,数百名身披黑甲、气势森然的咸阳禁军,正整齐肃立,如一尊尊沉默的雕塑。
见到赵宸到来,这数百禁军仿佛得到了统一的号令,齐齐躬身,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
“见过上将军!”
赵宸一眼便认出了为首的那位禁军统领,此人乃是嬴政心腹,常年护卫王驾。
“随我入帐说话。”
赵宸微微颔首,语气温和:“许久未见,统领别来无恙。”
那禁军统领拱手回道,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亲近:
“属下亦是许久未见上将军风采。”
进入大帐,分主宾落座。
赵宸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快快入座。此番大王派你亲自前来,可是要下令,出征赵国了?”
禁军统领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上将军莫急。”
“在宣读王诏之前,属下这里,还有一物,是大王特意让属下转交给您的。”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布帛,双手递了过来。
赵宸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伸手接过。
缓缓展开布帛,只见上面用稚嫩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