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的,就你那挥霍一空的灵力,纯靠这方天地慢慢回蓝,足足十天都未必能回满!想快速恢复,只能靠砸灵石硬堆!】
赵宸愣了片刻,随即挠了挠头,哭笑不得。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毛病,属实是有点拉胯了。”
次日天明。
赵宸抱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小赵衡,来到了嬴政面前。
嬴政看着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赵宸,黑冰台传来急报,燕国大军至多十日,便可抵达赵境。你对此有何看法?”
赵宸神色沉稳,毫不犹豫地回道:
“大王放心。赵都邯郸已破,赵王已被生擒,燕国但凡有点脑子,就心知大势已去,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贸然来犯,此举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嬴政赞许地点了点头。
“甚好。”
他走上前,从赵宸怀中接过小赵衡,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赵宸,你只管放手去做你该做的战事。”
“孤会带着衡儿返回咸阳,替你照看好他。孤与他,都会在咸阳,静待你凯旋而归!”
“衡儿,也会以你为傲。”
赵宸心中一暖,对着嬴政郑重抱拳,声如金石!
“臣,定不负大王所望!”
说罢,他没有丝毫拖沓,转身离去,大步流星,直奔战场!
时光一晃,数日已过。
临寿境内。
此地距离邯郸不过百里之遥,廉颇麾下的二十万赵国大军,正驻扎于此,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在他们的身后,是桓齮麾下的幽谷大营锐士,如同一只耐心十足的猎犬,死死地纠缠着他们,咬住不放。
只要廉颇大军敢后撤半步,幽谷大营便会立刻出兵,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发动疯狂的突袭追杀。
这也导致廉颇始终无法甩开秦军的追兵,被死死地牵制在此地,进退维谷。
一名面容焦急的副将快步上前,对着帅帐中凝望地图的廉颇沉声说道:
“上将军!我军粮草告急,如今仅剩下不足十日的用量!”
“而且……眼下都城那边至今毫无音讯,我们派去催粮的信使,也全都石沉大海,粮草的调拨通道,似乎已经彻底断绝!”
“再这样僵持下去,一旦粮草彻底耗尽,我军必将走投无路,再无半点生机啊!”
廉颇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身为赵国上将军,昔日能够与秦国战神白起正面抗衡的顶尖将帅,又怎会看不透眼下的局势?
桓齮始终吊着他、死死牵制,却从不主动发起大规模的猛攻厮杀。
其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他就是在等!等邯郸那边的战局彻底落幕!
一旦邯郸城破,他这支孤悬在外的军队,便会彻底被秦军合围困死在此地!
届时,无路可退、无人可救,真正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报——!”
一名斥候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入帅帐,神色慌张到了极点,跪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启禀上将军!在我军以北……以北不到十里之处,发现……发现大规模秦军踪迹!黑……黑色的‘赵’字大旗!”
听闻此言,廉颇那苍老的身躯骤然剧变!
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他无力地瘫坐在帅位上,脸上露出一抹凄凉无比的苦笑,长叹道:
“邯郸……完了……”
“秦军已然完成合围大势,我赵国……彻底完了!”
在场的一众赵国将领脸色齐齐大变,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廉颇,急声问道:
“上将军!何出此言!?”
廉颇缓缓抬起头,目光悲凉地扫过众人,沉声开口:
“若老夫所料不差,我军被桓齮死死牵制于此,李牧所部,定然也被秦国另一支大军拖住,无法驰援。”
“唯有那个赵宸,那个秦国最年轻的上将军,率领着他的安邑大营,势如破竹,一路攻破了邯郸!”
“邯郸一破,我这支孤军,便彻底陷入了秦军的包围死局!”
众将领心神巨震,有人失声开口:“那……那大王他岂不是……”
廉颇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决绝,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却坚定!
“大王此刻,要么已然被俘,要么……已然殉国!”
“事到如今,我等,只剩下唯一一条生路!”
帐内所有赵国将领,齐齐单膝跪地,抱拳躬身,神情肃然!
“请上将军吩咐!”
廉颇的目光望向北方,那是代地的方向,也是赵国最后希望的所在!
“昔日大王不喜太子,早早便将太子送往代地,如今看来,这竟是我大赵的唯一一步活路!”
“如今,想要光复大赵,唯有拼死向北突围!”
“只要我们能冲出秦军的包围,与李牧将军的大军汇合,便可北上代地,扶持太子登基!我大赵,尚有复国之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若是突围不成……那便举全军之力,以老夫这条残命,与秦军死战到底!”
“纵然是死,也要在秦国这头猛虎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血肉!”
“为太子、为李牧将军,争取那最后一点喘息蛰伏的时机!”
帐内,一众赵国将领听得双目赤红,热血沸腾!
他们齐齐起身,拔出腰间佩剑,高举过顶,用尽全身力气怒声高吼!
“我等!誓死追随上将军!!”
“死战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