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且当场就愣住了,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慌忙问道:
“你……你这是做什么?”
赵宸抬起头,神色无比郑重,一字一句地开口:
“外孙赵宸,多谢外祖父这些年来,对舒瑶的照拂!”
“外……外孙?
夏无且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双眼,浑身剧震,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
赵宸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清楚,这些年您一直在四处寻访我娘亲的下落。”
“娘亲虽已离世,您心中悲痛万分,但我,是您的外孙。”
“从今往后,我的府邸,便是您的家!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轰!”
夏无切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思念、悲伤、寻觅与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
“好……好啊!”
老人家老泪纵横,连声说道:
“好!宸儿!阿房她……她虽然先走了一步,但好在,好在还有你留在我身边!太好了!”
他擦了擦眼泪,急切地问道:“你如今……可是和大王相认了?”
赵宸轻轻点头,随后重新落座。
他缓缓开口,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大王还说,要立我做大秦太子。”
姬承安闻言,抚掌大笑,直言道:“这本就理所应当!你是大王的长子,这太子之位,舍你其谁!”
赵宸却无所谓地叹了口气,撇了撇嘴。
“立不立太子,我压根不在乎。”
夏无且思索片刻,沉吟着开口提醒道:
“宸儿,你既然已经和大王认亲,往后的称呼……是不是也该改上一改了?”
赵宸闻言,嘴角一撇,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还没彻底原谅他呢。”
“顶多,私下里喊他一声老头子罢了。”
“哈哈哈!”
屋内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气氛顿时轻松起来,闲谈着各种家常。
片刻后,姬承安脸上的笑容却忽然收敛,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宸儿,你自小便聪慧过人,我算是一路看着你长大的。”
“我现在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我。”
他紧紧盯着赵宸,一字一顿地问道:
“倘若,你并非秦王之子。如今你手握滔天权势,身为大秦国尉,总辖四大营兵马,你就不担心,日后新君登基,会对你进行清算打压吗?”
此言一出,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赵宸闻言,却是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霸气!
“清算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就算我不是那老头子的亲生骨肉,我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其余三座大营暂且不说,单单安邑大营,现在就算是大王亲临,都调不动一兵一卒!”
“我尚且年轻,假以时日,这四大营的兵马,只会听我一人号令!”
他眼中闪烁着睥睨天下的光芒,缓缓说出了自己原本的惊天谋划!
“况且我早有打算,原本的计划,便是等大秦扫平六国之后,我亲自率兵镇守四方边疆!”
“倘若将来新上位的那位君主,执意要对我赶尽杀绝,是他先动了杀心,那就休怪我另起炉灶!”
“若是他能安稳相待,我便悄悄调兵,征讨四方异族!我有十足的把握,开疆拓土,打造出一座比现在的大秦,还要强盛辽阔百倍的国度!”
话锋一转,赵宸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哭笑不得。
“可我万万没料到,那老头子今日直接就跟我摊牌了,说这江山,本就有我的!”
“哈哈哈哈!”
满屋之人听完他这番话,先是震撼,随即爆发出阵阵大笑,纷纷感慨世事变幻,当真是莫测无常。
赵宸佯装埋怨地扫了众人一眼。
你们所有人,是不是全都知情,却联起手来瞒着我一个人?”
“可把我瞒得好苦啊!”
夏无且闻言,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们这般刻意隐瞒,从头到尾,全都是为了你好啊,宸儿。”
接着解释道:
“秦王,是真心待你。你仔细想想,他为何要破格封你为国尉?为何要把大秦最精锐的四大营兵权,尽数交到你的手里?为何要让军中一众骄兵悍将,尽数听命于你?”
“他这全都是在为你将来的路,铺平所有的障碍!”
“朝堂里,其余几位公子,各自都有朝臣拥护,可他们有哪一个,能掌控半点兵权?唯独你,手握四大营的全部兵力!”
“朝中的文官就算口舌再锋利,他们的笔杆子,又如何能抵得过你手中的刀兵利器?”
“大王这般安排,等同于直接就斩断了其他所有公子争夺储君之位的机会!”
听完这番话,赵宸心中一动,喃喃道:
“这老头……倒还算有心。”
“只是我心中纳闷,他难道就一点都不忌惮我?古往今来,君王最忌讳的,便是臣子手握重兵,功高震主。”
夏无且笑着摇了摇头,一语道破天机。
“根源,就在于秦王他百分之百地信得过你!因为你是他的儿子!”
“况且,储君之位他早已许诺给你,这件事绝不会再有任何变数,你不必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