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赵宸摆了摆手,“我娘那边,有的是更好的天材地宝,不差你这一颗。”
听到这话,嬴政才终于放下心来,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将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他脸上满是欣慰与欢喜,感叹道:“看来,你是真正认可孤这个父亲了,为父心里……甚是欢喜。”
赵宸心里暗自无奈,连忙站起身,开口道:“行了,不说这些了,我先走了。”
“等等!”
嬴政连忙伸手拦住他,“别急着走。”
“你那几个弟弟,除了扶苏,你都没怎么见过。今日正好是个机会,见上一面。”
赵宸思索片刻,觉得也好。
既然已经摊牌,日后少不了要和这些人打交道,提前看看成色也好。
他重新坐回了座位。
“也行。”
见赵宸应允,嬴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转头对着殿外,声音恢复了君王的威严与冷漠,沉声吩咐:
“宣!”
殿外,苦苦等候了许久的扶苏一众公子,听到这个字,瞬间齐齐松了一口气。
扶苏立刻转身,对着身后一众弟弟们示意了一下。
二十多位王宫公子,立刻整理衣冠,按照年岁大小列队,井然有序地踏入章台大殿。
扶苏年岁最长,走在最前,而队伍末尾的,还是个年仅七八岁的稚童。
一众公子进入殿内,齐齐躬身,对着上首的嬴政行了一个大礼。
“儿臣,见过父王!”
然而,在行礼的间隙,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怪异与惊疑,频频瞟向那个安然坐在父王身侧的年轻将领——赵宸。
父王与臣子议事,竟会赐座?还是在章台宫这样的地方?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殊荣!
嬴政的脸色威严如山,再无半分方才与赵宸独处时的温和,他沉声开口:
“都起身吧。”
“今日这般扎堆求见,所为何事?”
扶苏作为长子,恭敬地抬起头,从容回话:
“回父王,昨日有燕国刺客惊扰圣驾,儿臣等人心中万分忧虑父王龙体,特来探望请安。”
嬴政淡淡颔首,看不出喜怒。
“事情已然落幕,无需再提。你们有这份心,孤知晓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公子胡亥,眼珠一转,连忙抢步上前,双手高高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躬身道:
“启禀父王!儿臣担忧父王受惊伤身,寝食难安,特意请动仙师,炼制了一枚固本培元的灵丹,特献予父王,为您滋养龙体!”
站在一旁侍立的中车府令赵高,见此一幕,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其余公子见状,瞬间面露紧张与懊恼,纷纷暗恨自己怎么就慢了一步,被胡亥抢了先!
赵宸坐在一旁,平静地看着这拙劣的宫斗戏码,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幼稚。
然而,上首的嬴政,脸色却在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如刀,骤然射向一旁的赵高,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赵高!”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公子?”
“朝堂未定,风波未平,你竟敢教唆稚子,用这等江湖术士的丹药来争宠夺利!”
“真当孤是瞎子,看不清你们那点肮脏心思吗?!”
“扑通!”
赵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惶恐叩首!
“臣知罪!臣万死!求大王宽恕!求大王宽恕啊!”
嬴政懒得再理会这条摇尾乞怜的狗,他抬了抬手,示意内侍将胡亥献上的丹药取来,看都未看,直接递向了赵宸。
“国尉,你且看看,此丹究竟有何妙用。”
赵宸接过那个木盒,随手打开,将里面的丹药拈在指尖,甚至还抛了两下,像是在掂量一件无足轻重的玩物。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没用的废丹。”
“看似固本培元,实则药性驳杂,里面掺杂了太多催发的虎狼之药,暗藏虚火。”
“短期服用,或许会精神亢奋,但长期服用,只会不断损耗脏腑,透支人之根基。”
赵宸的目光转向嬴政,似笑非笑。
“吃多了,别说延年益寿,能活过五十岁都算是祖上积德。”
“大王,你要试试吗?”
此话一出,原本满脸期待、准备接受父王夸奖的胡亥,瞬间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吓得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