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来自大秦武安君,最直接、最霸道的最后通牒!
齐王建看着书信上的每一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
他的心中,有滔天的怒火,有无尽的不甘!
但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奈!
挣扎了许久,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绝望的叹息。
齐国……拿什么去抵挡大秦的百万虎狼?!
他没有当场表态,只是缓缓将卷轴合上,转头对那早已急不可耐的楚国使者说道:
“楚使先回驿馆歇息吧。”
“出兵之事,事关重大,寡人……需要仔细斟酌。”
那楚国使者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道:
“齐王!战机稍纵即逝啊!还请齐王早日决断!我大楚已经撑不住了,耗不起这个时间啊!”
齐王建却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
“寡人知晓,退下吧。”
楚国使者看着齐王建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沉,知道今日再无可能,只能满心不甘地行了一礼,缓步退出了大殿。
待那使者走后,齐王建随手将那卷决定了齐国命运的卷轴扔在案上,目光扫过阶下满朝文武,声音嘶哑地开口:
“都看到了。”
“赵宸写信劝寡人归降,只给了寡人半个月的时间。”
“半月若无答复,便要发兵伐齐,届时……我齐国宗室,鸡犬不留。”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那句话:
“诸位爱卿,现在,告诉寡人。”
“我大齐,是战,是降?”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满朝文武,此刻却全都成了哑巴,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齐王建对视。
片刻之后,众人仿佛约好了一般,齐齐拱手,躬身下拜。
“此乃国运大事,一切全凭大王做主!”
“臣等,不敢妄议!”
“请大王圣断!”
齐王建看着这群平日里巧舌如簧,此刻却噤若寒蝉的臣子,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为首的丞相后胜,一字一顿地喝道:
“丞相!你来说!”
“今日我大齐,到底是战,还是降!”
丞相后胜被这目光一盯,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再次躬身,颤颤巍巍地说道:
“回……回大王,此乃……此乃国运兴衰之大事,老臣……老臣才疏学浅,不敢妄议,还请大王……自行定夺!”
“好!”
“好!!”
“好一个忠心为国的丞相!!”
这一刻,齐王建彻底心寒,也彻底失望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后胜的鼻子,怒声斥责道:
“当初秦国灭魏,寡人欲出兵相助,你说齐秦相隔遥远,两国素来交好,秦国绝不会伐齐!寡人信了你,眼睁睁看着魏国覆灭!”
“秦国灭赵之时,寡人本与赵国缔结盟约,你又进言,说赵国必亡,我齐国只需袖手旁观,坐收渔利,秦国绝不会动我分毫!寡人又信了你,赵国彻底覆灭!”
“秦国灭燕,燕王遣使,跪于殿外,泣血求援!你却说,是燕国太子丹自寻死路,与我齐国无关!寡人再次信你,燕国……照样亡国!”
“如今!大秦八十万大军兵临我齐国边境!亡国之祸就在眼前!你反倒告诉寡人,一切由寡人做主?
“之前那些误国谗言,你都白说了是吗?
“寡人真是谢谢你啊!后胜!”
“若非你的次次误判、次次误导!我大齐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绝境!”
齐王建越说越怒,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来人!!”
“来人啊!!!”
“把这个误国的老贼给寡人拖出去!斩了!!”
丞相后胜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惊慌失措地连连叩首:
“大王!大王饶命啊!老臣知错了!老臣……”
“晚了!”
齐王建满脸杀意,厉声打断:
“我大齐即将覆灭,皆是你这老贼一手造成!你没必要再活着了!”
“下去!给齐国的列祖列宗继续出你的‘妙计’吧!”
“你的鬼话,寡人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了!
“来人!给寡人拖下去!立刻行刑!!”
殿外禁卫军闻声,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无视了后胜那凄厉的求饶声,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连拖带拽,直接将他拖出了大殿!
很快,殿外便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