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特别是那些方才还慷慨激昂的文臣,此刻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扶苏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猛地看向赵宸,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武安君,你这是什么意思?未免太过过分了!”
“我等的所作所为,句句皆是为了大秦江山社稷,一心为国,何来逼宫一说?
王绾也立刻上前一步,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忠诚”,对着嬴政一拱手,随即转向赵宸,义正辞严地附和道:
“长公子说得没错!”
“我等身为大秦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事事当以江山为重!”
“分封制利国利民,乃是安抚天下,稳固国本的上上之策!我等劝谏大王,是为臣子的分内职责,武安君何出此言,竟污蔑我等逼宫?!”
王绾的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一大片文臣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瞬间又鼓噪起来。
“是啊!我等一心为公,何错之有!”
“武安君功高盖世,但也不能如此蛮横无礼,随意污蔑朝臣!”
喧闹之声再次充斥大殿,这些人反倒将矛头对准了赵宸,仿佛他们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忠臣。
看着这群颠倒黑白的跳梁小丑,赵宸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都给本君闭嘴!”
嗡——!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那些文官只觉得心神剧震,双腿发软,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宸的目光冰冷如刀,缓缓开口:
“一个个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都是我大秦的忠臣?”
“分封制?好一个利国利民!”
“好一个不分封,便寒了功臣之心!”
“那本君就问你们,不分封,到底会寒了谁的心?!”
王绾被赵宸的气势所慑,但身为百官之首,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强作镇定地回话:
“我大秦以军功立国,军功爵位制度,本就依托分封而立。将士们沙场之上,拼死厮杀,博取战功,为的便是封妻荫子,若是无地可封、无爵可赏,自然会寒了全军将士的心!”
“呵。”
赵宸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既然你这么说,那本君再问你,如今大秦朝野上下,谁的战功最高?谁的功劳最大?!”
这个问题一出,根本无需思考。
扶苏下意识地率先开口:“自然是武安君你!论战功,整个大秦无人能出你之右。”
赵宸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依旧锁定王绾。
“除我之外呢?”
王绾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掉进赵宸挖好的陷阱里,却又不得不跳。
他艰难地开口:“自然是……是朝中的王翦、蒙武、桓齮、苏定方四位上将军。”
赵宸的声音愈发沉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赵宸,身兼国尉,总掌全国兵权,更是君号武安君,可否全权代表我大秦所有浴血奋战的将士?”
王绾嘴唇发干,他知道赵宸想说什么,但他不敢反驳,只能躬身应道:
“自然……可以。”
“好!可以就行!”
赵宸猛地转身,不再看那群脸色煞白的文臣,而是对着王座之上的嬴政,单膝跪地,抱剑躬身,声如洪钟!
“大王!臣有本启奏!”
嬴政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讲。”
赵宸豁然抬头,手臂猛地抬起,修长的手指如同一柄利剑,直直指向扶苏、王绾,以及所有方才赞同分封的朝臣!
赵宸的声音,字字铿锵,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意!
“臣请奏,将这帮主张分封之人,尽数斩首示众!”
轰!!!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王绾和那群文臣瞬间面无人色,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扶苏更是如遭雷击,满脸的难以置信!
赵宸却不管不顾,继续厉声说道:
“昔日周朝覆灭,天下分裂,诸侯混战数百年,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其祸根,便是分封制!”
“这些人,明知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依旧执意推行分封!其心可诛!”
“他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功臣之心,他们就是想拆分我大秦好不容易一统的国土,分裂我大秦基业!”
“此等人,与叛国何异?与祸乱天下的逆贼何异?
“恳请大王,将此等心怀叵测之人,一律斩首,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赵宸的手指猛地转向王绾,厉声质问:
“王绾!你如此极力主张分封,是不是也想分一块国土,过一过自立为王的瘾?
“你!”王绾吓得魂飞魄散,指着赵宸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赵宸的目光又如利剑般刺向扶苏,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斥责与失望!
“还有你,扶苏!”
“你身为大王子嗣,读圣贤书,却读得思想迂腐到了极致!这群文臣鼓吹分封,各有私心图谋,你却在其中推波助澜,你根本不配做父王的儿子!”
“你就和那纸上谈兵的赵括一样,自以为是,眼高手低!”
“不!你连赵括都不如!”
“赵括再无能,尚且能在长平,在武安君白起麾下撑上数月!换做是你,别说对阵白起,随便来个万人将,都比你强百倍!”
这番诛心之言,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扶苏的脸上,抽在所有人的心上!
大殿之内,死寂一片。
满朝文武,连同扶苏在内,全都被赵宸这番雷霆万钧的话语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哑口无言,根本找不到任何一句话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