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图安王手中的圣旨,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烫得他几乎要拿捏不住。
图安王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过了许久,他才颤抖着嘴唇,目光扫过下方同样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声音沙哑地开口。
“诸位……爱卿……”
“秦国,终究还是要对我们图安动手了。”
“你们说,寡人……寡人该如何是好?”
话音落下,殿内依旧无人敢言。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大步踏出,声如洪钟。
“回禀大王!”
此人正是图安国大将军,金泰勇。
他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充满了被羞辱后的愤怒与自信。
“秦国仗着国力强盛,便如此欺我太甚!简直不将我图安放在眼里!”
“可我图安的勇士,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金泰勇猛地一抱拳,眼中战意昂然。
“大王!请给臣十万精兵!”
“臣定能于边境击溃来犯秦军,让他们知道,我图安国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看着金泰勇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图安王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金将军,你的忠勇,寡人自然是信得过的。”
“可是……那可是大秦啊!”
图安王的心在滴血。
他怕得要死。
他相信金将军的本事,可万一呢?万一打输了呢?
那后果,便是国破家亡,王族灭绝!
可若是就此臣服,解散军队,上缴赋税,让秦军入驻国土……
他心中又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真到了那一步,他这个图安王便成了彻头彻尾的傀儡,恐怕这辈子,乃至子孙后代,都再无翻身之日!
就在图安王陷入两难抉择之时,同样的诏书,也送到了草原之上。
匈奴王庭。
冒顿单于坐在主位上,面色冷峻如冰,手中捏着那卷大秦的诏书,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杀机。
“诸位,都看看吧。”
“这就是那中原的秦国皇帝,和他们那个什么狗屁太子的旨意。”
下方,一众匈奴部落首领和将领们早已传阅过诏书的内容,此刻个个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什么狗屁秦始皇!什么狗屁秦太子!”
“他们在自己的中原称王称霸也就罢了,还敢将主意打到我们草原的头上?
“还想让我们解散军队,俯首称臣?简直是痴心妄痛!”
“单于!依我看,不如直接跟秦国宣战!集结我草原勇士,南下破关,灭了他们!”
“没错!灭了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
时间一晃,距离嬴宸定下威压四夷的国策,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整个大秦朝堂在三省六部制的框架下,有条不紊地高速运转着。
而外界的消息,也陆续传回了咸阳。
图安国,最终还是选择了臣服。
使者已经抵达咸阳,表示愿意遵从大秦的一切旨意,并且,还献上了图安最美丽的公主——玉漱,希望能送入东宫,侍奉太子。
咸阳宫,朝会之上。
听完鸿胪寺官员的奏报,龙椅上的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图安王,还算识时务。”
一旁的嬴宸闻言,却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道。
“父皇,儿臣以为,不必将那玉漱公主收入东宫。”
嬴政闻言,眉头一挑,斥道。
“说的什么糊涂话!”
“朕知道你与太子妃感情深厚,但你身为大秦太子,收下玉漱,既是接受图安的臣服,也是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安抚其心!”
“此事关乎国策,就这么定了!”
嬴宸见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儿臣遵旨。”
嬴政摆了摆手,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
“行了,说正事。”
“图安既已臣服,你打算如何处置?”
嬴宸神色一肃,立刻恢复了太子应有的果决与威严。
“此事简单。”
“传令安邑大营苏定方,命其派十万大军北上,全面接管图安国防务,并将图安原有军队,悉数解散!”
“至于督管图安赋税政务之人,便从户部拣选一名干练的郎中前往即可。”
户部尚书房玄龄立刻出列,躬身领命。
“臣领旨!”
这时,中书令韩非手持玉笏走出,开口问道。
“太子殿下,辽东高句丽,对我大秦诏书置若罔闻,并无臣服之意,此事该当如何?”
嬴宸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也简单。”
“同样交由安邑大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