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中军,冒顿亲眼目睹着那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易地收割着他引以为傲的匈奴勇士。
他引以为傲的控弦之士,在对方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成片成片的骑兵倒下,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下的草地。
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匈奴大军,此刻已然阵脚大乱,所谓的锋线,在秦军重甲铁骑的面前,薄如蝉翼。
“不……这不可能!”
冒顿瞪大了双眼,瞳孔中满是血丝与难以置信,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我匈奴的骑兵,纵横草原数百年,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秦国的骑兵……他们的骑兵怎么会这么强?!”
眼前这惨烈而又一边倒的景象,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他所有的野心和狂妄。
他哪里知道,如今的大秦锐士,早已今非昔比。
在嬴宸的推动下,所有士卒皆修行了《龙象般若功》这等专修气力的功法!
虽然绝大部分士卒,如今仅仅是后天一重的境界。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力量、耐力也远非未经修炼的普通人可比!
这一战,与其说是两军对垒,不如说是修行者对凡人的屠杀!
大秦中军。
蒙武看着战场上自家锐士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着匈奴兵,激动得虎躯都在微微颤抖。
看向身侧那道平静的身影,满脸潮红,声音都带着一丝颤音。
“殿下!我大秦锐士踏足武道之后,战力……战力比以往,强了何止数倍啊!”
嬴宸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的血肉磨盘,神色淡漠如初。
“上将军过誉了。”
“这才刚刚入门而已,以后,还会更强。”
“匈奴,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
另一边,匈奴单于冒顿,已经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惨状彻底打回了现实。
他心中的战意与侥幸,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撤!快撤!”
冒顿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然而,大秦此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一个匈奴人活着离开这片草原!
十万弓弩手早已前压,封死了正面的退路。
左右两翼,秦军主力骑兵已经完成了迂回包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阵!
而正面,那一万重甲铁骑,正带着五万雍城大营的精锐骑兵,狠狠地打穿了匈奴大军的阵型!
整个匈奴大军的指挥体系,彻底崩溃!
冒顿的身边,挤满了无数慌不择路、四散奔逃的匈奴溃兵,他的帅旗,早已被淹没在混乱的人潮之中。
他想跑,都跑不掉!
他手中虽号称还有数十万大军,可此刻,已然兵败如山倒,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杀!杀!杀!”
无数大秦锐士发出震天的怒吼,手中的陌刀、长戈无情地挥下。
整片草原,化作了匈奴人的修罗场。
鲜血汇聚成溪流,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尸骸铺满了大地。
战争仍在继续,冒顿还在徒劳地呼喊着撤退。
直到此刻,他依旧想不明白,自己这支纵横草原的无敌之师,为何在秦军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两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策马分开混乱的人群,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正是虎卫军统领,典韦与许褚!
他们手中的双戟与大刀,兀自滴淌着殷红的鲜血,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冒顿。
冒顿看着两人身上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秦、秦将……”
典韦咧嘴,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匈奴单于?也就这点本事?”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冒顿的心脏,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单于的尊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愿意臣服!我愿意臣服大秦!”
“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我什么条件都答应!我愿意称臣纳贡,解散全族军队!饶命啊!”
这一刻,冒顿心中再无半点侥幸与战意,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许褚虎目一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晚了。”
许褚策马上前,声音冰冷刺骨。
“殿下之前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话音未落,许褚翻身下马,如同拎小鸡一般,将瘫软如泥的冒顿活捉起来,径直押往中军。
“启禀殿下!此人便是匈奴单于冒顿!”
两人将冒顿扔在嬴宸的马前,抱拳禀报道。
此时,战场上的匈奴大军,大部分已被剿灭,仅有零星的残兵还在负隅顽抗。
冒顿一见到那高坐于战马之上,神情淡漠的赢宸,立刻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秦太子!我愿意投降!我真的愿意投降!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嬴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