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主动开口。
“殿下,若论军国大事,臣有几句浅见。”
嬴宸目光转向他:“仲德请讲。”
程昱站起身,声音沉稳而冷厉,仿佛带着一股血腥气。
“殿下,依眼下之势,北有蒙元、大金虎踞,南有偏安一隅、苟延残喘的南宋。”
“这南宋朝廷,上有昏君,下有奸臣,国力早已被蛀空,民心丧尽。”
“依臣看,就算没有我等降临,不出十年,南宋也必将亡于异族之手!”
他身旁的荀彧,亦是颔首,面色凝重地补充道:
“仲德所言,一针见血。”
“殿下,我等既有雷霆之师,便不可行妇人之仁,按部就班,缓缓图之。”
“当效仿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以我五十万无敌锐士,转战千里,当可一战而定乾坤!”
嬴宸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了王重阳身上。
“重阳真人,你久居此界,对这成都府的内情,可熟悉?”
王重阳见问到自己擅长的领域,精神一振,连忙躬身道:
“回殿下,臣,略知一二!”
说罢,他几步走到大帐中央悬挂的巨大军事地图前,毫不怯场。
“殿下请看!”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圈。
“此地便是成都府,号称天府之国,易守难攻。城中守将,乃是南宋名将刘锜,其人忠勇善战,在军中颇有威望。”
王重阳将成都府的兵力部署、城防要隘、乃至周边地形,都一五一十,讲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嬴宸听完,转头看向了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的郭嘉。
“奉孝,你觉得如何?”
郭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仿佛早已看穿了棋盘上下的所有变化。
“回殿下,臣以为,大有可为!”
“昔日高祖凭借关中而定天下,如今我等坐拥蜀中天险,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好!”
嬴宸闻言,猛地一拍桌案,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就依奉孝之言!”
他豁然起身,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帐!
“传孤命令!”
“命上将军王翦,即刻率军,强攻成都府!不得有误!”
“诺!”
一名侍立在帐外的黑冰台暗卫,如鬼魅般闪入,单膝跪地,抱拳领命,随即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
南宋,绵州城。
王翦身披玄甲,立于高坡之上,面容冷峻如铁,只吐出一个字。
“攻!”
“轰!轰!轰!”
一声令下,上百架散发着金属寒光的巨型投石车,在城下一字排开!
随着令旗挥舞,磨盘大小的巨石被抛上高空,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如流星雨般狠狠砸向绵州城头!
“砰——!”
一声巨响,一段女墙应声崩碎,砖石四溅,数名宋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砸成了肉泥!
城墙在颤抖!大地在哀鸣!
城下的秦军甲士,高举着一人高的巨盾,盾甲相连,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防线,口中齐声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风!”
“风!!”
“大风!
那雄浑的吼声,裹挟着旷野的狂风,震得城头那些本就惊恐万分的守军,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仅仅三炷香的功夫!
“轰隆!”
在撞城锤的反复冲击下,早已不堪重负的城门,被轰然撞开!
“杀!!!”
王翦令旗再挥,早已蓄势待发的秦军将士,如开闸的猛虎,潮水般涌入城中!
绵州,破!
此后一月,王翦大军势如破竹,连克数十郡县,兵锋所指,所向披靡,直杀进成都府地界!
王翦治军严苛,大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甚至有士卒敢抢百姓一个鸡蛋,都会被立刻斩首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