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一个花木兰啊。”
……
数日之后。
大秦先锋大军,兵临大散关下。
黑色的铁甲洪流,无边无际,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此次先锋大军,由王贲统辖。
但王贲看得出,太子殿下是有意栽培岳飞,索性便将前线指挥权全权交给了岳飞。
他也想亲眼瞧瞧,这个让殿下都赞不绝口的岳飞,到底有多大的成色!
大军与城头上的宋军,遥遥对峙。
城墙之上,叶忠须发皆白,一身厚重甲胄穿在身上,手扶女墙,依旧威风凛凛,不减当年。
其身后,张宪、韩彦直、罗延庆等一众宋军将领,神情凝重地肃立着。
麾下十万宋军,严阵以待。
可当他们看清城下秦军的军容时,无不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忠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里,也是猛地一沉!
这支军队……
军容之整肃,气势之雄浑,比之他毕生之敌的金国铁骑与蒙元狼兵,还要强盛不止三分!
宋军,远远比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手扶城垛,沉声大喝,声传四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宋乃神州正统!”
“尔等兴不义之兵,祸乱天下,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日后必将沦为千古罪人,遗臭万年!”
声音滚滚,回荡在两军阵前。
秦军阵中,岳飞手持沥泉神枪,催动座下白马,缓缓出列。
岳飞遥望城头上的叶忠,朗声应道:
“老将军,您也是明事理之人,难道还看不清眼下时势吗?”
“南宋朝廷,将这大好河山,经营成了什么样子?”
“二帝被掳,北方故土尽丧敌手!如今这江南小朝廷,上有昏君贪图淫乐,不思进取;下有奸臣把持朝政,构陷忠良!”
“忠臣良将,人人自危,难以出头!北方百姓,深陷蛮夷铁蹄之下,日日夜夜,盼望王师!”
“如今,我大秦太子殿下亲率天兵,力鼎天下,正是横扫六合、重整河山之际!老将军何不顺天应人,归降我大秦?”
“待到他日北伐中原,收复故土,正是老将军大展拳脚,建功立业之时!”
岳飞这一番话,字字诛心,说得城头上的叶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南宋有昏君,有奸臣,他难道不知道吗?
可他身为大宋之臣,食君之禄,又能如何?
不只是叶忠,他身旁的张宪、韩彦直等人,也都齐齐低下了头,无人吭声。
岳飞见状,催马又向前几步,再次高声道:
“叶忠老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何不早日归降,也免去一场刀兵之灾,枉送了这满城将士的性命!”
叶忠脸色变幻,最终却化作一声冷哼。
“笑话!老夫深受国恩,岂能降你这反贼!”
“要打便打,何须多言!”
岳飞见他心意已决,脸色也沉了下来,不再多劝。
他勒转马头,手中长枪向前一指,朗声道:
“既如此,那便只能在战场上,见个真章了!”
“哪位将军,愿为殿下生擒那员老将?
话音刚落!
“我来!”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响彻全场!
大秦军中,一员黑脸猛将手提一柄开山巨斧,早已按捺不住,正是周开山!
他吼声如雷,直指城头:
“宋将里有种的,出来接你家爷爷一斧!”
“能接住不死,就算他娘的有本事!”
城头上,叶忠眉头紧锁,怒喝道:
“狂妄之徒!谁去取这厮首级?
“末将愿往!”
张宪上前一步,抱拳领命!
当即,他策马挺枪,如一道闪电般杀出城去,手中长枪一抖,枪尖迸出数点寒星,宛如蛟龙出洞,直扑周开山面门!
“当!”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金铁交鸣之声当当不绝,震得周围士兵耳朵嗡嗡作响!
才交手七八招,张宪便觉双臂又酸又麻,虎口隐隐作痛,心中大骇!
这黑脸莽汉,竟有如此恐怖的巨力!
周开山根本不讲什么招式,手中巨斧抡得呼呼生风,一斧重过一斧,招招都是硬劈硬砸,势大力沉!
十几斧下来,张宪的肩膀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后背冷汗涔涔!
原本还在城头扯着嗓子为张宪呐喊助威的宋军兵将,这会儿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平日里万夫莫挡的张宪将军,居然才几个回合,就被对面冲出来的莽汉给死死压制,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二十回合转眼即过,叶忠望着战场上滚滚的尘烟,脸色阴沉如水,沉声开口:
“谁愿去为张宪将军掠阵?”
“末将愿往!”
韩彦直与罗延庆二人齐齐抱拳,拍马挺枪,一左一右,杀出城去,想要夹击周开山!
然而,大秦军中,从来就不缺猛将!
眼见宋军阵中又出二人,秦军阵中,三道身影同时拍马冲出!
陈锋横刀立马!
牛皋手持双锏!
杨再兴长枪如龙!
三人稳稳截住了韩、罗二人的去路,脸上,尽是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