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催动着胯下战马,一口气狂追了十余里地,眼看着叶忠那老匹夫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心中已是乐开了花。
只要再加把劲,生擒这宋军主帅,那可是泼天的大功!
然而,当他追至一处狭长的山谷口时,前方的叶忠却猛地勒住了战马,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冷笑。
牛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勒住战马,警惕地环顾四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山谷两侧的密林之中,突然冒出了无数的宋军士卒,密密麻麻,刀枪如林!
“秦将,你中计了!”
“速速下马受降,可免一死!”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整个山谷嗡嗡作响。
牛皋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玩脱了!
终究还是大意了!
此时,老将叶忠已经拨转马头,缓缓来到他的面前,身后数万宋军层层叠叠,将这小小的谷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叶忠看着牛皋,眼神复杂,沉声喝道:
“牛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单人独骑,追杀老夫?”
“你本受朝廷恩典,乃我大宋将领。今日若是肯回头归队,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牛皋听罢,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梗着脖子,瓮声瓮气地大笑道:
“哈哈哈!老将军,你这话就说错了!”
“俺牛皋是明事理的人!如今的大秦太子殿下,乃是万古不出的圣主!俺跟着太子殿下,是为了驱逐鞑虏,光复汉家河山!”
他话锋一转,竟反过来劝降道:
“老将军,您也是个明白人,不如随我一同归顺太子殿下,以您的本事,日后封侯拜将,绝不在话下!”
“你!”
叶忠被他这番话气得须发皆张,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冥顽不灵的叛贼!”
“给本将拿下!”
他厉声大喝,身旁一员宋将早已按捺不住,当即催马挺枪,直扑牛皋而来!
“找死!”
牛皋怒喝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他本就是后天境中以力量见长的顶尖人物,此刻含怒出手,一身蛮力尽数灌注于双锏之上!
他将手中双锏抡得如同车轮一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了过去!
“铛!”
一声巨响!
那宋将手中的长枪,竟被牛皋一锏砸得从中弯折,整个人更是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马背上活生生震飞出去,口喷鲜血,当场毙命!
要知道,牛皋以前在宋军之中,那也是顶呱呱的一员猛将!
“杀!”
周遭的宋军见状,顿时蜂拥而上,上百名精锐士卒将牛皋团团围住,轮番招呼!
牛皋全凭着一身后天境的强横修为和天生神力,将一对双锏舞得密不透风,水泼不进!
凡是兵器与他双锏碰上的,无不被震得脱手飞出;凡是被他锏风扫到的,无不是筋断骨折,惨嚎倒地!
一时间,竟无人能近其身!
他状若疯魔,硬生生在数百人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眼看就要冲出谷口!
可就在这时,他前方的去路,却被一支约莫百人的宋军队伍拦住了。
为首那人,跨坐高头大马,手提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面容俊朗,英气逼人,一双眸子开合间,竟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牛皋定睛一看,整张脸瞬间就绿了!
他娘的!
怎么会在这里撞上这个煞星!
来人,正是在南宋军中有着“活阎王”之称的叶忠之子——叶昭!
牛皋心一横,暗道一声:拼了!
事已至此,唯有死战!
他爆喝一声,催动战马,将全身力气都凝聚在双臂之上,舞动双锏,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朝着叶昭直冲而去!
双锏带着浑身蛮力,挟着猎猎风声,当头砸下!
叶昭看见牛皋,先是微微一愣。
他这几日奉命外出办事,并不在大散关,自然也不知道牛皋已经降秦之事,只当是自家将军为何如此疯狂。
可眼见那势大力沉的双锏已到近前,他也来不及多想,只得横刀去迎!
叶昭,乃是真正的先天高手!
他不止气力远胜后天武者,掌中大刀之上,更是凝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精纯劲气!
“嗡——!”
刀锏相撞的瞬间,并未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反而是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
一股磅礴的劲气顺着锏身疯狂倒卷而回!
牛皋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浑身气血都跟着一阵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心中骇然!
这……这是先天高手!
他知道自己遇上了平生未有之劲敌,可求生的本能让他不肯后退半步!
牛皋铆足了后天境的全部修为,双锏化作漫天黑影,一招接着一招,招招都是以命相搏的打法,疯狂地朝着叶昭砸去!
然而,先天与后天的差距,又岂是光靠蛮力就能弥补的?
叶昭的刀法灵动而狠辣,刀身上的劲气吞吐不定,每一刀都巧妙地卸开牛皋的蛮力,再将一股股震荡的劲气反震回去!
前后不过五个回合!
叶昭眼中寒芒一闪,手腕猛地一翻,手中大刀带着凛冽的劲气,斜劈而下!
牛皋骇得亡魂皆冒,连忙举起双锏格挡!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