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嬴昭那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宋军士卒的耳边!
“轰隆隆!”
数万重甲铁骑,马蹄如雷,卷起漫天尘土,宛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从洞开的城门处一泄而入!
势不可挡!
嬴昭一马当先,手中那杆紫金盘龙戟在夜色下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戟刃之上,先天劲气流转,凝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光华。
“噗!”
一名刚刚反应过来,举着长枪试图抵抗的宋军校尉,连人带枪,被嬴昭一戟拦腰斩断!
鲜血与内脏,瞬间喷洒了一地。
嬴昭双目赤红,杀意沸腾,座下战马毫不停歇,长戟横扫。
碰之即死!
沾之即亡!
在他马前,竟无一人能走上一合!
紧随其后的重甲铁骑,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顺着襄阳城的长街,开始了一场摧枯拉朽的往复冲杀!
长街之上,铁蹄过处,哀嚎遍野。
宋军的抵抗,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多的宋军士卒,早已被熬干了最后一丝斗志。
眼看着这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秦军,眼看着同伴们如同草芥一般被收割,他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别打了!别打了!”
“扑通!”
一名士卒率先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这个动作仿佛会传染。
“扑通!”
“扑通!扑通!”
成片成片的宋军士卒,把兵器往地上一扔,双手抱头,跪满了整条长街。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啊!”
“都是汉人!别杀了!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凄厉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大秦锐士军纪严明,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上前收缴兵器,就地看押降兵。
而其余的部队,则在各级将校的带领下,继续向着城内深处冲杀而去,肃清一切可能的抵抗。
后续的大部队,正源源不断地从城门涌入。
襄阳城内,杀声震天,火光冲天。
寻常的百姓人家,哪里见过这等恐怖的阵仗。
家家户户早已吓得紧闭门户,吹熄了灯火,一家老小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此时此刻,城中的宋军主帅府内。
张俊与刘光世二人,早已被府外震天的喊杀声惊得魂飞魄散。
两人衣衫不整,连鞋袜都穿得歪歪扭扭,正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内堂里焦急地团团乱转。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如何是好?”
刘光世的声音都在发颤,一张老脸惨白如纸。
“这秦军……他们怎么说打就打!还……还这么凶!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张俊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搓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冷汗。
“还能怎么办?打是肯定打不过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依我看,不如……不如降了吧!”
“事到如今,撑不住了!你看那叶忠老匹夫,还有之前的刘琦,他们降了大秦之后,不也好好的?照样领兵做官,半点没吃亏!”
刘光世闻言,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张将军言之有理!”
“叶忠、刘琦都是南宋名将,他们降了都能自领一军,何况咱们?”
“咱们手里,可还有这几十万人马呢!这可是天大的筹码!降了,肯定亏不了!”
二人瞬间达成共识,对视一眼,当即打定了主意。
“快!快去找白旗来!”
张俊连忙让人找来一块白布,绑在竹竿上,举着就往府外跑。
一边跑,一边还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别杀了!别打了!某乃张俊!某乃刘光世!我等愿降!愿降啊!”
然而,他们没跑多远,一队如狼似虎的大秦锐士便迎面冲了过来,二话不说,长枪一横,直接将二人截住,粗暴地按倒在地。
两人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还忙不迭地大喊:
“别动手!自己人!我们都是汉人!”
“我们早就想降了!是你们攻城太快,我们没来得及开城门迎接王师啊!”
很快,这两个活宝便被押到了王贲的面前。
王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持长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衣衫不整、满脸狼狈的宋军主帅,听着他们那番无耻的说辞,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们两个活宝,是上天派来给本将逗乐的吗?”
笑罢,王贲脸色一沉,大戟往前一挥,沉声下令:
“嬴昭!杨再兴!”
“你们二人,速速控制全城四门,肃清残敌,安抚百姓,不得有误!”
“来人!把这两个家伙,给本将押到殿下帐前,听候发落!”
“诺!”
几名士卒领命,一把揪起张俊和刘光世,一路推搡着,将他们带到了中军大帐,嬴宸的面前。
一见到端坐于主位之上,神情淡漠的嬴宸,二人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两人连连磕头,脑门撞在地上砰砰作响,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我等愿降!我等甘愿归顺殿下,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嬴宸负手立于帐中,淡淡地扫了地上这两个丑态百出的家伙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哦?”
“你们不是南宋的肱骨重臣、封疆大吏吗?怎么今日,也肯降了?”
张俊一听,连忙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膝行着往前蹭了蹭。
“殿下说笑了!我等有眼无珠,不识真龙下凡!”
“那宋朝君昏臣奸,朝纲败坏,根本成不了事!臣等早就看出来了,这天下,迟早是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