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不要让大军先休整一番?连日这般急行军,人马都太过疲惫了。”
另一名副将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将军,就这么一直赶路,马都快累垮了!到时真要是秦军有埋伏,咱们恐怕连刀都提不动了!”
“放肆!”
刘整闻言,脸色猛地一沉,厉声呵斥道:“少废话!都给本将军继续赶路!日暮之前,必须杀入成都府!”
在他心里,不管是如今的大秦军队,还是以前那孱弱的南宋军队,都是一群软弱可欺的货色,根本没什么两样!
刘整一心想着立功,可他麾下的兵卒们,却早就已经怨声载道,炸开了锅。
“他娘的!累死老子了!人顶得住,马也顶不住啊!”
“这狗日的刘整,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这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吗?”
众人私下里骂骂咧咧,声音虽小,却汇成了一股巨大的怨气。
刘整不是聋子,他听着周围传来的细碎抱怨,一张脸黑得如同锅底。
突然!
他猛地勒住战马,拔出腰间佩剑,对着一个刚刚抱怨出声的士卒,手起剑落!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了旁边士卒一脸!
“谁敢再聒噪!就如此人一般下场!”
刘整厉声喝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军。
军队里的骚动,这才被这血腥的一幕强行压了下去。
刘整带着死气沉沉的铁浮屠继续急行军,眼看着天色渐渐昏暗,前方出现了一处两山夹一沟的险要之地。
刘整策马上前,得意地打量着两边的地形,对着身边的副将笑道:
“你们看,这天平山两侧,最是容易设伏兵!”
“若我是那秦军主将,必定会在此地设下重重埋伏,等我军过半,便擂鼓齐出,将我军拦腰截断!”
他这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咒。
话音刚落!
就在金军的队伍刚刚走过山谷一半的时候!
“咚!咚!咚咚咚——!!!”
天平山两侧,忽然传来一阵阵惊天动地的擂鼓之声!
紧接着,无数士兵的喊杀声如同山呼海啸一般,轰然炸开!
“金国蛮子,你们中计了!”
喊杀声中,天平山两侧陡峭的山壁上,无数早已备好的滚石檑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隆隆——!”
巨石砸入队列,瞬间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庞大的金军队伍,硬生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从中间拦腰斩断,分成了前后两截!
前进不得!后退无路!
整个铁浮屠大军,瞬间乱了阵脚!
刘整脸色煞白,但倒也临危不乱,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三军听令!不要乱!迅速换上重甲!秦军要放箭了!”
然而,底下的士兵早已被吓破了胆,一边慌慌张张地扣着沉重的头盔面甲,一边破口大骂:
“操!真他娘的被埋伏了!是不是有内奸通风报信啊?”
“我看就是那刘整搞的鬼!他看现在汉人朝廷又起来了,八成是又想叛变跑回去了!拿我们当投名状呢!”
金军前后顿时乱作一团,指挥瞬间失灵!
而就在此时,天平山之上,大秦主将辛胜与刘锜并肩而立,冷冷地看着下方混乱的敌军。
辛胜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放箭!”
下一刻,无数早已引弓待发的秦军士卒松开了弓弦!
“咻咻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死亡的呼啸,如同乌云盖顶,铺天盖地般朝着山谷下的金军笼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