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所过,无论是身披重甲的铁浮屠,还是他们胯下的战马,尽皆被一刀两断,人马俱碎!
更多的秦军锐士则手持长枪,结成一个个锋锐的锐锥形战阵,在将领的带领下,化作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混乱的敌军阵型之中!
何元庆与严成方这两员昔日的八大锤猛将,此刻更是化身为了战场上的绞肉机器!
双锤挥舞如风,每一锤砸下,都带着万钧之力!
“铛——!”
一名刚刚穿好重甲的铁浮屠骑兵,自以为刀枪不入,举刀便要格挡。
然而,何元庆的巨锤落下,那看似坚固的盔甲,瞬间如同纸糊的一般凹陷下去!
那名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连同盔甲被砸成一团肉泥,身上的骨骼内脏,早已被这恐怖的巨力震得粉碎!
铁浮屠的重甲,能防刀枪,却防不住这等纯粹的重击!
更何况,连夜的急行军,早已让这些金兵人困马乏,如何能与以逸待劳、士气高昂的大秦锐士相比?
在何元庆和严成方这两尊杀神的带领下,金国的铁浮屠防线被摧枯拉朽般地撕开,彻底崩溃了!
金兵们看着那两个挥舞着大锤,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不好!快跑啊!”
“那……那个用锤子的疯子过来了!”
“跑!快跑啊!这帮秦军是魔鬼!”
一名副将浑身浴血地凑到刘整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将军!阵型全乱了!秦军太猛了,这仗……这仗没法打了啊!快撤吧!”
刘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完了。
铁浮屠是重甲骑兵,是平原上的王者,需要广阔的空间发起集团冲锋,才能将威力发挥到极致。
可在这狭窄的山道之中,被伏击,被火攻,被两翼夹击,冲锋的优势荡然无存,反而因为拥挤,造成了大量自己人的踩踏伤亡。
一切都完了!
刘整猛地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吼:
“传本将令!前军变后阵,鸣金收兵!全军沿原路返回!撤退!兄弟们撤退啊!”
这道命令,对于已经陷入绝望的金兵而言,不啻于天籁之音!
他们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阵型,纷纷丢弃了沉重的盔甲兵刃,调转马头,撒丫子就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山巅之上,辛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断下令:
“给本将军追!”
“杀呀——!”
漫山遍野的大秦锐士齐声大喝,如同潮水般追杀而去,喊杀声响彻云霄,足足追杀了数十里地,直到夜色彻底笼罩大地,才接到收兵的号令,打扫战场,满载着缴获,退回了成都府。
……
当夜,成都府帅府之内,灯火通明。
一名亲兵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
“启禀将军!今日战报已出!我军大获全胜!此战,我军战死兵卒三千三百余人,成功斩杀金国铁浮屠两万余众!敌将刘整仅率数千残兵仓皇逃窜!”
“好!哈哈哈!”
辛胜一拍桌案,放声大笑。
他举起酒杯,环视着帐内诸将,朗声道:“此乃殿下圣威笼罩,方有此大胜!来,本将敬诸位一杯!日后你我精诚合作,为殿下扫平天下!”
刘锜、何元庆、严成方等人纷纷举杯,神情振奋:
“敬将军!”
众人一饮而尽,辛胜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了何元庆和严成方的身上。
“殿下常说,严成方、何元庆两位将军,乃是万中无一的虎将。今日一见,果然悍勇无双,凿穿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此战,两位将军当居首功!待战后论功行赏,殿下定有重赏!”
何元庆闻言,连忙摆手,瓮声瓮气地说道:
“将军可别这么说!这都是将军您指挥得当,用伏杀加火攻,先把那帮金狗的士气打到了谷底,俺们才能捡个便宜,冲杀得痛快!”
他挠了挠头,脸上竟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这还是殿下让俺戴罪立功罢了。要不是殿下宽宏大量,俺何元庆早就死在临安城下了。”
严成方在一旁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
“遥想月余之前,你何元庆可还是在那临安城下,跟秦琼将军战在一处的主儿呢!”
“严将军!这老黄历您就别提了行不?”
何元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要不是殿下把我从那死牢里提出来……哎,别说了别说了,怪丢人的。”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真挚的光芒,喃喃道:
“是殿下,给了我何元庆第二次生命,才让我知道,这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