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将立刻出列,抱拳躬身。
“末将在!”
“本帅命你四人,各领五千精兵,即刻出发,连夜赶往大周山口设伏!”
“我要你们,先狠狠挫一挫那个冒牌货的锐气!
四员悍将闻令,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齐声高喝:
“末将领命!”
“定为大帅斩下那冒牌货的首级!”
……
夜幕之下,秦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与金军的喧嚣截然不同,一片肃然。
王翦、张辽、高顺、王贲等一众大将,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沙盘,商议军情。
高顺指着沙盘上一处险要的隘口,神色凝重地开口:
“上将军,此处名为大周山口,是我军前往顺昌府的必经之路。”
“只是此地山势险峻,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倘若金军在此设下伏兵,对我军先头部队恐怕极为不利。”
王翦面色平静,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
“那依你们之见,该当如何?”
张辽沉吟片刻,上前一步道:
“上将军,末将以为,当先派遣精锐斥候,不惜一切代价探明前方虚实。同时另寻捷径,或可绕道奔袭顺昌府,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王翦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绕道?那太慢了。”
他手指轻轻点在沙盘的大周山口之上,语出惊人:
“这大周山口,距离金军尚有六十余里,距离我军营帐,却有百十余里。”
“倘若……我军能急行军,先他们一步赶到大周山口,抢占地利呢?”
“届时,形势岂非瞬间逆转?”
此言一出,帐下众将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齐齐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对啊!
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高顺更是激动地脱口而出:
“金兵乃是常规步骑,一日行军至多四十里。而我大秦锐士,皆是精锐中的精锐,急行军一日可行八十余里!”
“若我们现在出发,赶在明日日暮之前,绝对能抢先一步占领大周山口!届时,主动权便尽在我等手中!”
说到这里,高顺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我说呢,怪不得……”
王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高将军想到什么了?”
高顺脸上满是钦佩之色,拱手道:
“末将还在纳闷,为何不见宇文成都将军和他麾下的部众?原来……原来上将军早已算到此节,提前派他们出发了!”
帐内众将闻言,看向王翦的目光,瞬间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才是真正的大帅之风!
众人齐齐抱拳,轰然下拜:
“上将军英明!”
……
时间流逝,转眼一天过去。
金国大元帅山狮陀自以为妙计无双,还在帅府之中悠闲品茶,等待着前线传来的捷报。
而他派出的移剌博、斡里朵、石抹合达、蒲察兀四员悍将,也带着两万精兵,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终于抵达了大周山口。
“呼……总算到了!”
斡里朵勒住马缰,长出了一口气,大笑道:“累死老子了,兄弟们,歇歇脚!”
石抹合达也是满脸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得意:
“对!让兄弟们好好歇歇!稍后随便布置一下埋伏,就等着那帮秦军上门送死了!”
在他们看来,秦军主力还在百里之外,他们有的是时间。
四人得意地相视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军先锋被他们肆意屠戮,血流成河的场景。
原本还算严整的军阵,此刻早已散成了一盘散沙。
那些急行军一天一夜没合眼的金兵,早就扛不住了,一个个东倒西歪,甚至不少人直接扔了兵器,倒在地上就沉沉睡去。
而那四名金国大将,更是心大无比,直接凑到一处,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囊,大口喝了起来。
然他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就在他们两侧,那看似静谧的山林之中,一双双眼睛,正如死死地盯着他们。
手持利刃的大秦锐士,早已在此埋伏多时,与山石草木融为一体,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为首的宇文成都,看着山谷下那群烂醉如泥、睡倒一片的金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一群蠢猪。”
“果然不出上将军所料。”
他身旁的一名副将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将军,他们已经彻底没了防备!我们现在动手吗?”
宇文成都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不急。”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再等等。”
“等他们睡得再死一点,再送他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