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仿佛一道命令。
“哐啷!哐啷!哐啷!”
紧接着,是兵器被成片扔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城墙上所有还在犹豫的西凉兵,仿佛丢掉了滚烫的山芋,争先恐后地抛下了手中的武器。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那名带头倒戈的千夫长见大局已定,一把揪住还在咒骂的李肃,厉声冲着城门洞内的守军嘶吼:
“开城门!”
“放吊桥——!”
城门洞里的士兵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听到命令如蒙大赦,几个人手忙脚乱地转动绞盘。
“嘎吱——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那扇刚刚还代表着死亡与绝望的厚重城门,再次缓缓洞开!
“轰隆!”
吊桥重重砸下,横亘在护城河上,仿佛一条通往生路的桥梁。
城外,正准备发起第二轮冲锋的大秦锐士们,动作齐齐一滞。
他们看着那洞开的城门,和城墙上扔了一地的兵器,一时间有些发懵。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振臂高呼:
“城开了!降了!他们降了!”
“轰——!”
下一秒,震天的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冲天而起!
“大秦万胜!”
“君上万年!大秦万年!”
帅旗之下,蒙武策马向前,深邃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洞开的城门,以及城墙上那些抱头蹲防的降兵,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瞬间,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大军如潮水般涌入长安正门,玄色的甲胄洪流迅速控制了城门附近的各处要道。
沿途的西凉守兵早就没了斗志,纷纷扔下兵器蹲在路边,双手抱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两个带头倒戈的千夫长,一左一右押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李肃,快步跑到蒙武的战马前。
“噗通!”
两人齐齐跪倒在地,脑袋死死地抵着冰冷的青石板,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激动而不住地发颤。
“罪……罪将参见将军!”
左边的千夫长抢先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我等本是良家子弟,都是被董卓那国贼裹挟胁迫,才跟着做了这些犯上作乱的糊涂事啊!”
“如今天兵已至,我等幡然醒悟,特擒下这顽固不化的李肃献于将军!”
另一个也连忙磕头,砰砰作响。
“是啊将军!不求您能赦免我等前罪,只求给我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我们跟着将军平定长安,将功补过!”
蒙武端坐于马上,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岳,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又看了看路边蹲了一地的降兵,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了整个街口。
“你们本是董卓胁从,论罪本当一同处置。”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三千降兵瞬间如坠冰窟,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被瞬间浇灭,脸上血色尽褪!
蒙武话锋一转。
“但,念在你们临阵倒戈,献城有功,本将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声如洪钟,朗声下令:
“传令下去!所有降兵,愿意留下从军的,尽数编入各营,跟着大军平定城内叛逆,立下功劳便既往不咎!”
“愿意解甲归乡的,登记造册后发放路粮,自行返乡,不许骚扰百姓!”
这话一出,蹲在地上的三千降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谢将军不杀之恩!谢将军不杀之恩!”
“我等愿为将军效死!愿随将军平叛!”
无数人激动得涕泪横流,拼命地对着蒙武的方向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