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武抬了抬眼皮，深邃的目光落在张济那张写满了紧张与不安的脸上。
“但说无妨。”
得到许可，张济连忙咽了口唾沫，极力组织着措辞，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引来杀身之祸。
“就是……”
他躬着身子，头垂得更低了。
“末将之前只知将军是奉天子诏令，前来讨伐国贼，故而以为……以为将军麾下乃是朝廷的大军。”
“可今日在堂上，听诸位将军一口一个‘我大秦’，还有那位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
“末将斗胆，敢问上将军，这大秦’……莫非是咱们军中的一个特殊番号？”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细若蚊蝇，充满了试探。
一旁的张绣也忍不住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蒙武，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同样翻涌着滔天的巨浪。
此言一出，原本还热血沸腾的帅堂，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褚、蒙恬这些大秦旧将，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张济叔侄，仿佛在看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蒙武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军师程昱。
程昱抚着短须，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对着蒙武，不易察觉地微微颔首。
他的意思很明确。
长安已定，人心已安。
这张济叔侄二人，马上就要领着五万大军，作为先锋去征伐凉州，成为大秦在西线的一把尖刀。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真相了。
与其让他们心中存疑，日后生出不必要的变故，不如现在就将一切挑明，用大秦真正的威严，彻底收服他们的心！
得到军师的示意，蒙武心中了然。
他转回头，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叔侄二人，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个足以颠覆他们整个世界观的秘密。
“事到如今，告诉你们叔侄也无妨。”
“我们这支大军，不是什么大汉的朝廷军，更不是那个叫刘协的娃娃皇帝的私兵。”
蒙武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张济和张绣的心脏上。
“我们，来自数百年前的大秦！”
“是太子殿下赢宸，以无上伟力，带领我们跨越了时空的阻隔，降临到了这个乱世。”
“我们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
蒙武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二人。
“那就是，平定这世间一切纷争，扫灭所有割据诸侯，为这片大地，再造一个朗朗乾坤，一个太平盛世！”
“什么？！”
轰！
张济和张绣两人齐齐脸色剧变，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穿……穿越时空？
来自……大秦？！
张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是那个……始皇帝陛下扫平六合，一统天下的……那个大秦？！”
“不然你以为呢？”
蒙武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磅礴底气。
“不然你以为，凭什么我大秦十万大军，就能摧枯拉朽，轻取洛阳，弹指间攻破这坚城长安？”
“凭什么我们的军械锋锐无匹，战法闻所未闻，军容气势远胜你们西凉军百倍？”
“大秦的底蕴，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
“往后你们就会知道，我大秦的兵马、粮草、军械，只会源源不断地从后方输送而来。”
“平定这区区乱世，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嘶——！
张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脚下发软，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
他之前只觉得这支军队是百战精锐，战力恐怖。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支军队的来历，竟然是如此的匪夷所思！
难怪！
难怪他们从不把大汉天子放在眼里！
难怪他们的战法路数，与当世任何一支军队都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