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不过短短数日。
“长安城破!”
“秦上将军蒙武,已率军入主关中!”
一道道如同插上了翅膀的塘报,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从司隶、关中之地,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大汉十三州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搅得天翻地覆。
从北境的幽州到富庶的江南,从偏远的益州到沿海的青州。
各路手握兵权的诸侯,在接到塘报的那一刻,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惊,有人喜,有人忧,更有人,起了别样的心思。
……
幽州,蓟城。
州牧府内,气氛压抑。
刘虞紧紧握着手中的塘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坐在书案前久久不语。
他身上那股素有的仁厚长者之风,此刻被一股浓浓的忧虑所取代。
旁边的从事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低声问道:
“使君,长安平定,董卓余党授首,这……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好事?”
刘虞抬起头,苦笑一声。
“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他随手将那份足以震动天下的塘报扔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没看清楚吗?这支军队,打着一个‘秦’的旗号。”
“主将叫蒙武,这名号,你我何曾听说过?”
“塘报上说,是天子暗中招募的勤王之师,可笑!”
“天子被董卓幽禁,形同囚徒,他哪来的钱粮,去招募这样一支能摧毁二十万西凉军的虎狼之师?”
刘虞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隔,望向遥远的南方。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
“怕就怕,这又是一群拥兵自重的强人,借着讨董的名义,行祸乱天下之实!”
“他们占了洛阳,挟持了天子,这才是比董卓之乱,更加可怕的祸事!”
“传我的令下去!”
刘虞猛地转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命各郡县,立刻加固城防,整训边军,粮草入库,严加戒备!”
“静观其变!”
“咱们幽州地处北境,首要之务是守好自己的地盘,绝不能轻易卷进中原那摊浑水里去!”
那名从事心中一凛,立刻躬身应诺。
“诺!”
看着从事匆匆离去的背影,刘虞再次望向窗外,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大汉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
荆州,襄阳。
刺史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刘表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塘报,脸上看不出喜怒,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两个心腹谋士,蒯越、蒯良兄弟。
“异度,子柔,你们怎么看?”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丝探究。
“二十万西凉军啊,不到一个月,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这个蒙武,这个秦,到底是何方神圣?”
蒯越神色从容至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使君,依属下看,那什么秦’,多半是假的。”
“不过是有人借着前朝的名号,装神弄鬼,以此来笼络人心罢了。”
“但有一点,千真万确。”
蒯越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支军队的战力,极强,远非西凉军可比。”
“如今他们占据洛阳、长安,手握天子与朝廷,已然成了气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不过,使君无需忧虑。”
“咱们荆州,带甲十万,物阜民丰,正该以静制动。”
“不管是谁把持朝廷,咱们都尊奉天子的名号,对内保境安民,对外不轻易站队,更不轻易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