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此人,素来见利忘义,野心极大,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灭了袁绍,而后一家独大。”
“我大秦主力若尽赴冀州,洛阳、司隶一带的兵力必然空虚,他必然会趁机北上,前来占这个天大的便宜!”
“司隶是我等的根基,洛阳更是重中之重,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依臣之见,南边的防备,必须立刻早做布置,绝不能等到袁术打上门来,我们再仓促应对!”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御座之上,等待着嬴宸的决断。
谁知,嬴宸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半分凝重,反倒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他高大的身躯向后一靠,慵懒地倚在龙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御案,发出的“笃笃”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慢。
“袁术?”
“孤还以为是多大的人物。”
“不过是个靠着祖宗余荫,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也配,叫作威胁?”
话音未落,他猛地坐直了身子,一股无形的霸道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孤的旨意!”
“依旧用天子刘协的名义,颁诏天下!”
“就说,袁术私据淮南,拥兵自重,与逆贼袁绍兄弟勾结,图谋不轨,祸乱朝纲!”
“命荆州牧刘表,统领荆州水师,即刻北上,攻打袁术西侧!”
“命长沙太守孙坚,率领江东兵马,即刻西进,攻打袁术东侧!”
“命豫州牧孔伷,领豫州兵马,即刻南下,正面迎敌!”
“再命徐州牧陶谦,领徐州兵马,即刻西进策应!”
“四路诸侯,各领本部兵马,合力围剿国贼袁术,务必将其生擒,押赴洛阳,明正典刑!”
这番旨意一出,比刚才对付袁绍的计策,还要狠辣百倍!
这是要驱使整个东南的诸侯,去围杀一个袁术!
话音刚落,站在前排的赢昭,忽然往前站了一步,他皱着眉头,对着嬴宸抱拳道。
“父君,儿臣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讲。”
嬴宸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了自己这个已经初具英武之气的儿子身上。
赢昭深吸一口气,直言不讳。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洛阳的小皇帝,就是我们手里的一个傀儡?”
“这道圣旨下去,他们……真的会听吗?”
“那刘表、孙坚、陶谦之流,个个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无利不起早。”
“若是他们都装聋作哑,阳奉阴违,不肯出兵,那我们这道圣旨,岂不就成了一张废纸?”
“反倒会让天下诸侯,觉得我大秦好欺负,连一道旨意都使唤不动他们。”
赢昭的话,问出了殿中许多人心中的疑虑。
嬴宸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豪迈。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阶下所有的文武百官。
“昭儿,这你就想浅了。”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里满是浑然天成的霸气。
“他们听不听,很重要吗?”
嬴宸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们肯听,那最好。”
“正好让他们跟袁术那个蠢货互相消耗,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利,还省得我们自己动手。”
“他们要是不听,那也没关系!”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肃杀!
“抗旨不遵,形同谋逆!”
“这正好就给了我们光明正大,出兵讨伐他们的借口!”
“等我们平定了冀州,转过头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挥师南下,平荆州,收江东,取徐州!”
“我大秦,最不怕的,就是打仗!”
嬴宸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道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让所有人都血脉偾张!
“他们听话,咱们就慢慢来,一步步蚕食天下。”
“他们不听话,那就四处开花,咱们就一路一路地打过去!”
他猛地一挥袖袍,目光睥睨,霸气无双!
“别说区区一个袁术,就算天下诸侯全都凑到一起,跟我们作对!”
“孤,也照样一一平了他们!”
“区区汉末群雄,也配跟我大秦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