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庆勒住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看着裴元庆,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这一丝怜悯,比任何嘲讽都更让裴元庆愤怒。
“宇文成都,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的头砍下来,祭奠我父亲!”裴元庆的声音嘶哑,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嚎叫。
宇文成都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举起凤翅镏金镋,镋尖指向天空。阳光照在镋尖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然后,他转动镋杆,将镋尖指向瓦岗军的中军大纛。
中军大纛下,李密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金甲,头戴金盔,威风凛凛。他的身边,站着单雄信、王伯当、秦琼等一众将领。
宇文成都的声音如雷霆般在两军阵前炸响:
“李密,你听着!今日我杀裴元庆,明日我取你项上人头!”
全场死寂。
三十万瓦岗军,鸦雀无声。
李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单雄信握紧了手中的金钉枣阳槊,王伯当的手按上了弓弦,秦琼面无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宇文成都放下镋,目光重新落在裴元庆身上。
“来吧。”
裴元庆再也忍不住了。
他催马冲出,双锤高举,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
“宇文成都!受死!”
宇文成都没有动。
他静静地坐在马上,看着裴元庆冲过来。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裴元庆的双锤高高举起,银光闪闪,带着千钧之力砸下。
宇文成都终于动了。
他侧身,避开了裴元庆的第一锤。凤翅镏金镋如毒蛇出洞,刺向裴元庆的咽喉。
裴元庆大惊,连忙收锤格挡。
“当——”
镋尖刺在锤头上,火星四溅。
宇文成都的马后退一步。
裴元庆的马也后退一步。
第一招,平分秋色。
裴元庆的眼睛更红了。
“再来!”
他再次催马冲来。
宇文成都依然没有主动进攻,只是格挡、后退、格挡、后退。
他必须让裴元庆以为他不行了。
只有这样,裴元庆才会轻敌。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十招之内找到破绽。
只有这样,他才能一击致命。
宇文成都的心中,龙雀的记忆在飞速运转。
“愤怒的对手,会失去判断力。失去判断力的对手,会露出破绽。抓住破绽,一击致命。”
这是龙雀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总结出的经验。
今天,宇文成都要把这个经验用在裴元庆身上。
他要用言语激怒裴元庆。
他要让裴元庆以为他体力不支。
他要在裴元庆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这就是他的计划。
这就是他的战术。
这就是他的胜利之道。
裴元庆,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