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结束后，百官依序退下。赵策走出大殿，周泰带着亲卫等在台阶下，脸色不太好看。
“主公，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让我当藩王。”赵策说，“我推了。”
周泰冷笑：“这王爵要是接了，黑山军就成他的臣了。”
赵策没有接话。他抬头望了一眼大殿方向，太子的仪仗正在从侧门退去，明黄伞盖在雪中缓缓移动。
萧若兰从偏殿方向过来，和赵策汇合。三人往外走，上了等在外面的马车。车帘放下后，赵策才问：“你那边怎么样？”
“崔密使的女官陪了我一上午，没说什么要紧话，只问你在黑山城过得好不好之类的话。”萧若兰说，
“但偏殿里候着的不止我一个外面来的人。还有几个南边口音的，看装束像是越王府和闽王府的人。”
赵策皱了皱眉：“越王和闽王也派人进京了？”
“应该是。”萧若兰从袖中取出簿子，翻开一页，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几个名字和特征，“其中一个人手上戴着闽地特产的乌木镯。另一个说话带越地尾音。他们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只和崔密使的随从有过交接。”
赵策接过簿子看了一眼，还给她：“太子把南边的人也召来了。这是要把我们和南方三王摆在一张桌上。”
萧若兰收起簿子，没再多说。
马车驶出宫城，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街边的红灯笼在雪幕中模糊成一个个光团。赵策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
“太子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说。
话音刚落，车外忽然有人敲了敲车壁。周泰的声音低低传进来：“主公，后面有个人跟过来了，是东宫的宦官。”
赵策掀开车帘一角。一个穿青色宦官服饰的人小跑着追上来，在车边行了个礼，气喘吁吁地说：“赵将军，太子殿下请您稍留步。东宫设了午宴，想与将军一叙。”
赵策转头看了周泰一眼。周泰骑在马上，微微摇了摇头。
赵策收回目光，对那宦官说：“劳公公引路。”
他转回车内，对萧若兰说：“你和周泰先回驿馆。我去东宫坐坐，不会太久。”
萧若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赵策掀帘下车。宦官在前面引路，他跟着往东宫方向走去。身后的马车继续向前，车轱辘碾过雪地，声音越来越远。
东宫在宫城东侧，独立成院，门口有禁军守卫。宦官通报之后，一名东宫属官迎出来，将赵策引入正殿。殿内已经摆好了宴席，太子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壶酒和几碟精致菜肴。
见赵策进来，太子笑着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将军请坐。今日大典辛苦，孤备了几道小菜，想与将军说几句家常话。”
赵策拱手行礼，在客位上坐了下来。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