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说:“吴王已经软了,越王已经降了。闽王不过是个断了盐的。他熬不过这个月。”
赵策说:“那就等他熬完。”
周泰说:“大帅,我不是催你。我是怕你等太久,把兵心等凉了。”
赵策把手里那块碎石丢进路边的乱石堆:“不会凉。等闽地消息一来,你们想说什么,就来北衙说。我不拦。”
周泰眼睛一亮:“大帅的意思是——”
赵策说:“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告诉你,到时候别跪。黑山军的人,站着说话。”
周泰咧嘴笑了一下:“末将记住了。”
当晚,周泰回到城南驻营。他刚下马,马小六就凑上来:“大帅怎么说?”
周泰说:“没应。但也没把门关死。他说等闽地消息来了,让我们去北衙说。”
马小六搓了搓手:“那还不快?陆平那边什么时候有准信?”
周泰说:“急什么。闽王不是铁打的。陆平把盐道一断,他不跪也得跪。等跪了,咱们再劝。劝的人不能只我,要老将们都上。文官有文官的请法,武将有武将的请法。到时候大帅松口,才不会有人说咱们逼宫。”
马小六点头:“那我在骑兵里先透个风。让弟兄们知道,这是为全军争脸的事,不是谁想当大官。”
周泰说:“别急着透风。现在透,只会让城里文官抢了先。先等闽地。”
马小六说:“好。我等。”
两天后,荀攸送来闽地急报:福州城外已乱,两个县的灶户把盐税司围了。闽王的兵去弹压,一个营在城外哗变。闽王下令封城,百姓堵在城门外要粮。
赵策看完,递给萧若兰:“闽王快到了。”
萧若兰扫了一眼,说:“他再不来,闽地就是你的了。到时候别说盐场,整个闽王府都得换人。”
赵策说:“所以我说不急。他这个人,不逼到城墙根下不会认。等他认了,南方就只剩下吴王一个。那时候,周泰他们要再劝,就让他们来。一次,把话说完。”
萧若兰说:“周泰昨天来找我,说营里老兵们的意思,是想要个准话。”
赵策问:“什么准话?”
萧若兰说:“他们想知道,你究竟肯不肯称帝。”
赵策说:“你替我告诉他们。天下不全,我不坐。南方扫平,我第一个坐上去。到那天,谁劝都不必,我自己来。”
萧若兰看着他,说:“这话,还是你亲口说好。从别人嘴里传出去,会变味。”
赵策说:“那就等闽王来的那天。他来,我当着他的面说。”
萧若兰笑了一下:“那闽王听了,怕是要把剩下的杯子也摔光。”
赵策也笑了。风从城外吹进来,带着官道上新翻的泥土味。周泰他们想等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