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的匕首在探照灯光里泛着冷光，刃口的血珠坠落在水面，与“寒蕊”晕开的暗红融为一体。沈啸抱着女人渐渐冰冷的身体，后颈的刺青突然传来尖锐的疼，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那是与“寒梅”成员血脉相连的预警。
“松井给你的指令，是取我的血？”沈啸的声音裹着海水的咸涩，铁皮盒在怀里硌得肋骨生疼，里面的档案照片仿佛要穿透木板，在他皮肤上烙下同样的梅花印记。
替身笑了，眼角的痣在光里跳得诡异：“不光要你的血，还要你后颈这朵‘寒梅’。”他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后颈的刺青边缘泛着蓝，显然是用化学药剂催熟的仿品，“松井说，只有真刺青才能激活军火库的密码，而我，会顶着你的脸活下去，成为新的‘寒主’。”
水道尽头的军舰轰鸣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柱在雾里织成密网。沈啸突然注意到替身的左手小指——指甲缝里沾着银亮的粉末，是电台真空管里的钨丝碎屑，与“寒根”长衫上的痕迹分毫不差。
“你不是松井的人。”沈啸猛地将“寒蕊”的尸体推向替身，趁对方躲闪的瞬间扑过去，鱼叉的尖端擦着对方的咽喉刺入礁石，“你是周先生的余党，想借我的身份继续掌控‘寒梅’！”
替身的脸在搏斗中扭曲，人皮面具的边缘裂开道缝，露出底下的疤痕——是“76号”特有的烙铁印。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微型电台，电键敲击的节奏急促，像在发出最后的求救信号。
“你以为林晚秋的炸药能炸掉军库库？”替身的声音里带着疯狂，“那根本是松井设的幌子，真正的军火藏在海底溶洞，只有你的血能打开！”
沈啸的鱼叉猛地往下压，尖刃刺穿了替身的肩胛。他看见对方后颈的仿造刺青正在褪色，露出底下的樱花徽，与松井刀鞘上的图案完全吻合——原来这替身，根本是松井用“76号”死囚改造的，连记忆都是用药物强行灌输的。
雾里传来枪声。沈啸拽着替身躲到礁石后，看见艘快艇冲破浓雾，甲板上站着个穿蓝布旗袍的女人，左手小指缺了截，后颈的梅花刺青在光里异常鲜艳，正是那个在重庆街头举枪对准他的“寒心”。
“沈同志，我来晚了！”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延安腔，手里的枪喷着火舌，子弹精准地打在追来的日军士兵身上，“组织让我带你去公海，美军的接应船就在前面！”
沈啸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耳后，月牙形的疤在光里泛着浅白——是用特殊药水洗过的痕迹，底下隐约能看见“特高课”的编号。他突然想起林晚秋临死前的眼神，想起铁皮盒里那张被划掉的字条，所有线索在枪声中凝成把冰冷的刀。
“你是松井的女儿。”沈啸的声音压得极低，鱼叉的尖刃抵着替身的咽喉，“王克明的女儿后颈的樱花刺青，和你耳后的编号是同一个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