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替身的枪指向沈啸,“他就是从东京逃回来的特务!”
沈啸拽着“寒蕊”撞破后窗,“寒雾”的惨叫在身后响起。两人钻进山林时,听见火把的噼啪声里混着电台的发报声,节奏是日军的紧急暗号,正在通报他们的位置。
“图纸是真的,但拆弹密钥是陷阱。”“寒蕊”靠在树干上喘息,血渍在月光下泛出金红,“老梅的日记里写了,密钥会触发病毒弹的引爆程序。”她从怀里掏出半张照片,是松井与个穿军装的人合影,背景是延安的粮仓,“这个人是真正的粮仓守卫队长,代号‘寒松’,他手里有真正的拆弹方法。”
沈啸的目光落在照片里“寒松”的袖口,那里的梅花标缠着圈铁丝,末端的断口与“寒根”长衫上的钨丝痕迹完全一致。
午夜的粮仓像头蛰伏的巨兽。沈啸按照图纸的标记摸到通风管,“寒蕊”的咳嗽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每声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管道尽头的栅栏后,果然有个穿军装的男人在巡逻,左眉没有痣,袖口的梅花标泛着陈旧的红。
“是他。”沈啸的指尖夹着枚玉片,是从“寒雾”那里夺来的,顺着栅栏的缝隙递过去,“松井的东西。”
“寒松”的脚步顿住,接过玉片的瞬间,通风管突然传来响动——是替身带着人追来了,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织成密网。
“跟我来!”“寒松”掀开地板的暗门,里面是间密室,堆满了炸药,引线连接着个金属罐,罐身的樱花纹正在渗出绿液,“病毒弹的引爆器在石井手里,他就在延安的教堂,等你自投罗网。”
沈啸的手按在金属罐的开关上,突然想起“寒蕊”咳出的血字:“别信。”他的指尖触到罐底的刻痕,是朵倒着的梅花,与松井在母巢实验室划出的符号完全相同。
“这是松井设的局。”沈啸猛地后退,看着“寒松”瞬间扭曲的脸,“你根本不是‘寒松’,你是石井的养子,左腰有朵倒樱花的胎记,对不对?”
男人的枪突然指向“寒蕊”:“把抗体交出来!否则我杀了她!”
“寒蕊”却笑了,咳在地上的血突然燃起蓝火:“老梅说,变种病毒遇抗体的血会燃烧。”她的身影在火光里渐渐变得透明,脸上的易容膏被高温融化,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左额的月牙疤在蓝火中异常清晰——是林晚秋。
“我才是真正的‘寒蕊’。”女人的声音里带着释然,“松井让我假装被病毒感染,就是为了引出所有内鬼。”她突然拽过沈啸的手按在金属罐上,“密钥是你的血,快!”
蓝火突然炸开,沈啸在气浪中翻滚,看见林晚秋的身影被火焰吞没,手里还举着那半张照片,松井的脸在火光里笑得温柔。粮仓的屋顶在爆炸声中坍塌,替身的惨叫与“寒松”的枪声混在一起,像支混乱的哀乐。
当沈啸从废墟里爬出来时,天边已经泛白。他摸向后颈的刺青,金红的纹路正在褪去,只留下淡淡的印记。远处的教堂传来钟声,悠扬而诡异,像在召唤,又像在哀悼。
口袋里的怀表突然响起,是段摩斯密码,翻译成文字只有两个字:“教堂”。
沈啸握紧手里的玉扣,知道石井就在那里,带着最后的病毒弹,也带着松井生死的答案。而林晚秋最后的笑容,“寒松”扭曲的脸,倒梅符号的含义……所有谜团的钥匙,似乎都藏在那座晨雾中的教堂里。
他朝着钟声的方向走去,后颈的刺青再次隐隐发烫,仿佛有朵花正在重新凝聚,等待着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骤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