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柳成业嘶吼着挣扎,发髻散乱。
“废后沈清辞。”她从账册里抽出那张柳氏党羽名录,拍在他脸上,“你妹妹怀着假孕逼宫时,可没告诉你,萧彻早把你们私吞盐税的账底交我了吧?”
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清辞拽起柳成业,用他当盾牌往侧门退。刚到月亮门,就见一队侍卫举着刀冲过来,为首的正是柳如烟的心腹张统领。
“抓住她!”张统领怒吼着挥刀砍来。沈清辞侧身躲过,将柳成业往前一推,趁侍卫们避让的空档,翻身跃上墙头。
“柳大人,转告你妹妹,”她蹲在墙头上,将那枚莲花玉佩扔回去,正砸在柳成业脚下,“三日后午时,太庙前,我用凤印换她腹中‘皇嗣’的命。”
说完,她转身跃入隔壁的宅院,身后传来柳成业气急败坏的叫喊。穿过几重院落,她推开一扇不起眼的角门,云袖正牵着匹黑马等在巷口,马背上还驮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娘娘,得赶紧走!”云袖递过缰绳,“刚才看见信鸽带了黄绸带回来——禁军那边准备好了!”
沈清辞翻身上马,指尖触到马鞍下的硬物,是那枚被她藏了三年的凤印。阳光穿过巷口,在马鬃上镀上一层金辉,她回头望了眼盐运司衙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突然,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巷尾传来熟悉的銮铃声——是萧彻的龙辇。沈清辞猛地勒住缰绳,与那队仪仗撞了个正着。龙辇的帘子掀开,萧彻的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听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辞,跟朕回去。”
黑马受惊直立,沈清辞死死攥着缰绳,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凤印的纹路。她知道,这是最后的岔路口——要么翻身下马,回到那个金丝笼里;要么纵马冲出,将所有恩怨都了断在太庙前。
风卷起她的衣袍,像一面即将展开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