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眼还没来得及退干净，裂缝深处那群更混沌的稚眼已经挤到了口子上。打头那只大的比新眼还壮一圈，三色瞳孔中混沌翻涌如粥，嘴巴张得能塞下三个阿吞，口水顺着裂缝边缘淌成一条小溪。
新眼急得直摆尾巴：“别去！真的别去！里面又苦又硬，我肚子现在还疼！”
打头的稚眼压根不听，大嘴一张就要往下吸。新眼扭头朝阿吞喊了一声：“你倒是再丢石子啊！”
阿吞叉着腰没动，三色瞳孔中清明跳动得格外稳：“石子用完了。溪边就那几颗，全砸你脑门上了。”
萧彻抱着胳膊走过来，灰白火焰在掌心慢悠悠转着，抬头看着裂缝里挤成一团的稚眼们，忽然开口：“你们也饿？”
打头的稚眼猛点头，脑袋磕在裂缝边缘上磕得咚咚响。
“那你们排队。”
“排了。”打头的稚眼理直气壮地拍拍身后密密麻麻的同伴，“我们在下面排好了才上来的。上面那只说歪星好吃，我们排了老长的队。”
萧彻嘴角抽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阿望，阿望正蹲在溪边跟青衫执刑人低声说着什么。青衫执刑人一边听一边往地上画图，画的是九州地脉跟星河裂缝之间的通道走向，图旁边标了一行字：横芽疏通路线。
“阿望。”萧彻喊了一声，“你那边琢磨出什么了？”
阿望站起来，三色瞳孔中映出裂缝里挤得层层叠叠的稚眼，声音不大却传得极远：“横芽被第一只新眼啃疏通了之后，九州地脉里现在多了一条空通道。那通道从九州地脉一直通到星河裂缝底下，刚好够一只稚眼钻进去。通道尽头是横芽最粗最壮的一段，够它们啃上好几天的。”
萧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你要让这群饿货顺着通道钻进去啃横芽，别在裂缝口子堵着？”
“堵着也不是个事。”阿望走到裂缝正下方，仰头看着那群稚眼，“你们想不想管饱？”
所有稚眼齐刷刷点头，脑袋磕得裂缝边缘咚咚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