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盯着那个频率值看了四息。
膻中节点自动跑了一遍比对。结果没有悬念。那个空腔里的固有频率——每息跳动的次数、波形的起伏曲线、峰值与谷值的比率——和他此刻的心跳完全吻合。不是近似。是全等。误差为零。
鸠摩智没有节点网格，看不到数据。但他看到了乔峰的脊背。那是一块连面对扫地僧都没变过弧度的脊背。现在僵了。
“出什么事了？”
乔峰没回答。他在算。
同步击的原理很简单。用目标的固有频率制造共振。共振累积到临界值，目标的物质结构瓦解。就像用声音震碎酒杯。
但如果酒杯的固有频率和歌手的声带频率一模一样——歌手开口的瞬间，自己的声带先碎。
这不是技术问题。不是精度问题。不是能量够不够的问题。
这是物理定律。
三百六十个节点同时发出那个频率的共振波，波穿透一百丈岩层命中目标核心的同时——同样的波会在乔峰自己体内引发完全相同的共振。
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不。自损一万。因为三百六十个节点就长在他身上。震源在体内。他比目标更近。
共振波在他体内的强度是到达目标时的四十倍。
他会先碎。
膻中节点用两息把这个结论翻来覆去验算了三遍。没有漏洞。
乔峰的牙齿磨了一下。松开了。
“鸠摩智。”
“在。”
“同步击打不了。”
棚子里安静了。地底下不安静。脚下的泥土在持续干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往外扩散。
鸠摩智没有问为什么。他问的是：“还有别的打法吗？”
乔峰蹲着没动。掌心还贴在地上。
扫地僧最后那张图还挂在膻中节点的运算缓存里。他把图放大。看那个空腔。
空腔的位置在那团东西的正中央。大小约一尺见方。周围是不断变化的黑色流质——它的身体。身体的频率随食物变化。但核心不变。
核心是锚。
不管外面吃了什么、变成什么，核心始终维持在同一个频率上。这个频率是它存在的根基。
而这个根基——是乔峰的心跳。
巧合吗？
乔峰不信巧合。
他翻出了达摩说明书里关于初祖封印体系的原始记录。三百六十五个节点的设计参数里，有一条他之前跳过的备注。当时觉得无关紧要。
备注原文：节点网格的基准时钟——同步于宿主心跳。
三百六十五个节点的所有运算、所有通讯、所有协调，都以宿主的心跳作为统一的时钟信号。
封印也是用同样的时钟建的。
扫地僧三十年前铸下封印时，他的心跳就是封印的基准时钟。封印锁住的那个东西，在三十年的禁锢中，被迫与封印共振。
被迫与扫地僧的心跳共振。
三十年。
它适应了。不。它被改造了。它的核心频率被封印同化了——变成了封印铸造者的心跳频率。
而乔峰继承了扫地僧的节点体系。系统在他体内重建三百六十五个节点时，以他的心跳替换了扫地僧的心跳作为新的基准时钟。
但那个东西的核心频率还停留在旧时钟上。
旧时钟——扫地僧的心跳。
乔峰的心跳不应该和扫地僧一样。
他把涌泉节点最后一次收到的扫地僧心跳数据调出来。
和他自己的比。
不一样。
扫地僧的心跳每息一次半。乔峰的心跳每息三次半。频率差了一倍多。
怎么会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