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门二爷二月红,第三门三爷半截李,第四门四爷陈皮,第五门五爷无老狗,第六门六爷黑背老六,第七门七娘霍锦惜,第八门八爷齐铁嘴,第九门九爷谢九……”
檀辰一边听着,一边想着后面的事,想到老九门的后来,真是不由得感慨万分啊——
上三门为官,军爷戏子拐中仙,正如烟上月;平三门曰贼,阎罗浪子笑面佛,正如杯中酒;下三门经商,美人算子棋通天,正如花下风流——这九重风帘拥翠幕,云海彩练落凤华,合在一起,便是老长沙的半部江湖史。
上三门皆为官,军爷戏子拐中仙,正如烟上月。那平三门曰贼,阎罗浪子笑面佛,正如杯中酒。那下三门经商,美人算子棋通天,正如花下风流。
佛爷的傲,二爷的柔,三爷的狠,四爷的狂,五爷的滑,六爷的孤,七娘的媚,八爷的算,九爷的智。
人皆道是——大梦一场空。
时间过了,人也就没了。人没了,但昔日荣光仍犹在。可再回首,故人已去,千里难逢,只留相思断何处。
时间,岁月,年轮……
它们会抚平遗憾,也会造成遗憾。
老九门的时代,从第一个一代家主的死亡就已经没了……
面不和心和,面和心不和。
这就是一代一代,老一辈人谈笑风生,后一辈人兵戈相向。说是奇怪,说是无奈,说是可悲,倒不如说结局早就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你叹岁月坎坷,你叹人情冷暖,你叹众生皆寂寞……可唯独不叹身不由己。
因为叹之无用,行之才有用。
……
“那么,佛爷应该说说,这丫头是什么个位置?”半截李睨了檀辰一眼,“手上也没什么人,可我听说,这传的倒像是四爷的妹妹,八爷的伙计,怎么?四爷居然还养不起一个小孩?专门要送到八爷那里去养吗?”
张启山没说话,其他人也没说。
檀辰笑了笑,知道现在该自己上场了,“各位可能对我有些误解,趁着今天大家都在,那我就解答一下吧。”
“首先,我叫檀辰,檀香四溢,星辰浩渺。”
“我呢,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大千世界,我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只不过被一个人拉了过来。”
“我一开始见到的是你们的后代子孙,但是因为你们出现了一些问题,一些命运精力上的问题,那个将我拉到这里的人要求我过来,想纠正这些问题。”
“因为你们的后代子孙才是世界的主线,你们作为前辈出了问题,那么后面自然也会根据你们的行为做出影响。”
“当主线崩塌的时候,世界就会崩塌,这个世界就会不复存在。”
霍锦惜若有所思的说,“这么说来,你小小年纪,便成为了救世主了?”
“救世主只是一个名字,但是它的分量却很重啊……”
檀辰的眼里是前所未有的空虚,自己在原世界死了,在这个世界自己只属于外来客,大千世界哪里是自己的容身之处?
人生到头一场空,自己真的到头了吗?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临死前的梦,一场由美好谎言编织的噩梦。
将自己骗入美好的地方,却突然撕开伪装,任凭自己跌落,破散……最终,不复存在。
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她思考了无数,就在一次次中迷失自我,找不到自己与世界相联的痕迹,寻不到答案,也寻不到缘由。
最终停止思考,将这个问题再次埋入心灵深处,再在哪次巧合中,在此捧出,认真品味……
可到头来,仍是苦涩……
“没有人帮你吗?”半截李突然有点可怜她,自己当初好歹还有哥哥,哥哥又娶了嫂子,有人护着自己,哥哥走了,自己还有嫂子。
终归还不是完全的孤独一人。
黑背老六也皱着眉,他知道漂泊异乡的孤独,但他从未领悟到当世界跟自己毫无关联时的空洞。
檀辰歪了歪头,脸上满是笑意,却去不达眼底,“他们敢帮,我敢信吗?从深渊里伸出的手,到底是拽我上去,还是拖我下来?我为什么要信他们?”
“我怕,被骗的太久了,我怕。”
“怕自己一不小心,身旁再无一人,那些承诺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的人,不管是亲人朋友,还是至故至交,他们都一样,都食言了……”
“没陪我走到最后,中途离去。就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充满恶意的世界。他们走后,我就觉得这世界对我都是有恶意的,后来我才知道,世界本来就是有恶意的,只不过是他们替我挡下了这些恶意。”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的脸,最后停留在无老狗身上,突然笑了,“不过我幸运,他们走后,还有人愿意陪在我身边,再次替我挡下那些恶意。”
“我还有一个名字,是我在你们后代子孙里的——吴听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