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恒德问：王上，这信发出去，两国肯来么？
尚泰道，他们想要煤，就得来。来了，就是入栈。入了栈，就是四家一起谈。谁也别想独占。
那罗斯那边……陈永问。
罗斯，是咱们的牌。尚泰道，两国怕罗斯独占，罗斯也怕两国联手。四家互相盯着，我坐中间收利。
他补了一句。
拖，是给他们想明白的时间。谈，是给他们台阶。借罗斯，是让他们互相忌惮。
这浑水，绕着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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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信由快船送出。香江到那霸，顺风要跑四五日。
林耀宗收到首里城的回信，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不接包煤，请入栈。
他念了一遍，把信收好。
掌柜的，这能行么？伙计问，两国要整包，咱们不包，人家能答应？
答应不答应的。林耀宗道，他们想要煤，就得来那霸。来了，就是入栈。王上的意思，是把他们请到一张桌上。
他顿了顿。
把信转给两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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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颠东印度公司，香江总部。
汉密尔顿坐在案后，手里捏着那封转来的回信。
不接包煤，请入栈。
他把信搁下，看向窗外。
这小国王，倒是会算。他自语，包煤，是绑上我。入栈，是把四家都拉进来。
副官问：大人，那咱们还去么？
汉密尔顿道，煤，咱们要。可不能让罗斯独占。
他提笔，在回函上写。
愿会商。但罗斯，不能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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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基远东舰队司令部，溪贡。
热努伊少将捏着一块乌黑的煤样，摩挲着，看着那封回信。
入栈。他念了一遍，不包煤。
副官道：将军，不列颠已经答应会商了。
我知道。热努伊把煤样搁下，煤，咱们要。可罗斯的份额，不能超过两成五。
他提笔。
愿会商。但罗斯，份额不得超过两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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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里城，数日后。
尚泰独坐案后，面前摆着两国刚送来的回函。快船一来一回，又是十来日。
不列颠：愿会商，但罗斯不能独占。
弗朗基：愿会商，但罗斯份额不得超过两成五。
他看了一遍，搁下。
两家都来了，也都各自设了限。
怕的，都是罗斯。
四家互相盯着。尚泰自语，这局，成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
北边的海，黑沉沉的。
影一从暗处出来，递上一份密报。
主上，鹿儿岛那边，有动静了。
尚泰接过，就着灯看。
萨摩的探子，在打听那霸港四国配额的章程。
他们看明白了。尚泰把密报搁下，本王这一手，不只想卖煤，是要当远东规矩的制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