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站直了!”
王石背着手在队列里来回走动,嗓门大得能把人天灵盖掀开。
他走到一个身形瘦小的少年面前,一脚踢在对方小腿肚上,那少年顿时趔趄了一下,赶紧咬牙重新站好。
王石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站桩,讲究的是松而不懈、紧而不僵,膝盖弯过了脚尖,力就泄了,腰塌了,气就散了,都给我记住这个感觉。”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桩功是武道之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后面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不要觉得枯燥,更不要觉得无用,三个月后你们能不能入明劲,全看这桩扎得有多深。”
经过王石的详细讲解,
江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沉腰收臂,配合着特定的呼吸吐纳,试着做出破山桩的第一个动作。
然而刚一沉腰,
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大腿内侧的筋肉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猛然绷紧,膝盖传来的酸胀感几乎是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咬着牙稳住身形,试图调整呼吸,却发现胸口的起伏节奏完全跟不上动作的发力频率,憋得他脸都红了。
记在脑海和真正做到根本就是两码事,如今他的身体,还未完全适应。
好比那最先进的处理器搭配最老旧的零件,两者还未彻底磨合。
这才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江伐额头沁出细汗,手臂开始微微颤抖。
他偷偷环顾四周,发现大多数人和他差不多,有的人双腿抖得像筛糠,有的人腰塌如虾米,还有的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站起来!”王石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谁让你们坐下了?练桩功最忌中途泄劲,一旦坐下,前面的功夫就白费了!”
那个坐在地上的锦衣少年被吼得一激灵,赶紧爬起来重新扎桩,可双腿却抖得更厉害了。
王石皱着眉头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腰:“腰挺起来,不是让你撅屁股,沉腰坐胯,含胸拔背,你这背弓得跟老猫似的,气血怎么往下走?”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掌在那少年的后背和腰部不断调整位置,力道不小,拍得那少年龇牙咧嘴。
“记住了,破山桩的要诀在于一个‘沉’字。”
“沉肩、沉肘、沉气、沉劲,全身的力量都要往下走,扎进地里去,你们现在觉得腿酸、腰疼,那是因为你们的筋骨还没拉开,气血还没通畅,熬过去就好了。”
王石说着,又走到另一名少年身边,看了一眼,直接一脚踢在他小腿上:“膝盖内扣,你是想把膝盖练废吗?破山桩的膝盖要微向外撑,这样才能把劲力沉到脚底,而不是卡在膝盖关节上!”
那学员被踢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赶紧调整姿势。
王石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几乎每个人的动作都有毛病。
有的肩膀耸得太高,有的屁股撅得太翘,有的重心偏到了左脚上,整个人歪歪扭扭的。
他走到一名少女面前,微微停顿。
少女心里一紧,但还是竭力保持着姿势不变,尽力维持着那个摇摇欲坠的桩架。
王石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没有动手调整,只是淡淡说了句:“膝盖再往外撑一分,腰再沉三分,呼吸别憋着,用腹式呼吸,吸气时丹田鼓胀,呼气时丹田收缩。”
少女依言调整,
果然感觉舒服了一些,虽然大腿依然酸胀,但至少不再那么憋闷了。
王石没有多说,走向了下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东边的城墙上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满演武场,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可场上的学员们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反而一个个汗流浃背,面色涨红。
已经有几个人坚持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石没有出言责怪,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
“破山桩第一层,标准时间是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