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伐被一阵尖锐的鸟叫声吵醒。
他睁开眼,透过树冠缝隙看了看天色,日头刚爬上东边的山头,林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从包袱里掏出一张干饼,就着水囊里的水草草咽下去,
又检查了一遍昨晚的收获,
确认凝血草的根须还保持着湿润,野猪獠牙和猪皮也没有损坏,才翻身下树,继续往黑风岭深处走去。
到了第三天傍晚,江伐的包袱里又多了四张铁背狼皮,外加两株意外发现的凝血草。
日头西斜,林子里的光线已经暗到了必须眯着眼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江伐正准备找地方过夜,脚步忽然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的一棵老松树下,斜靠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半躺半坐地靠在树干上,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的衣裳被撕得破破烂烂,胸口的抓痕深可见骨,血肉翻卷,边缘已经微微发黑。
一条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膝盖以下的裤腿全被血浸透了。
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呼吸又浅又急,像是撑不了多久。
江伐停下脚步,右手下意识地按上了刀柄。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停在十几步开外,目光扫过四周的灌木丛和树冠,确认没有其他人的迹象,才慢慢朝松树靠近。
走到七八步远的时候,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满脸血污之下,勉强能看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他的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陷。
“这位……这位兄弟……”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在下…………遇上铁爪暴熊,同伴都死了……”
他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缕血沫,
“能不能……救救我……”
江伐没有理他,
他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那人见江伐无动于衷,只得咬牙说道:“若是兄弟能帮我一把,我此番在黑风岭所得,尽数归兄弟你所有。”
江伐闻言,目光在那人受伤的胸口和扭曲的腿上扫过,然后落在其身旁的包裹上了
“此话当真?”
那人语气诚挚道:“当真,望兄弟略施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江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缓缓上前,就要伸手将那人扶起。
可就在他将手快要搭到那人肩膀上时,
异变突生。
重伤的那人始终藏于身下的右手中骤然之间出现一把匕首。
刀锋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淬过剧毒。
匕首如闪电般以极快的速度朝江伐的心口刺去。
此举,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可出人意料的是看似一直毫无防备的江伐在那人亮出匕首的刹那便已经有了反应。
他猛地往侧面一闪,躲过了这一击,
同时手中朴刀用力挥出,朴刀出鞘的瞬间便化作一道寒光,直劈那人有些错愕的面门。
那人惊骇之余猛的一个翻滚,还未回过身便感觉身体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