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还没亮透，内院演武场上便传来一阵沉闷的拳脚声。
内院弟子们三三两两扎着桩，拳风破空声此起彼伏。
晨雾还没散尽，青石地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滑溜溜的。
江伐出了厢房径直去往演武场。
刚走过转角，背后就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江师兄，师父让你去授业堂一趟。”
江伐转过身。
传话的是一名刚入内院没多久的弟子。
“现在？”
江伐皱眉。
“嗯，师父让您现在就去。”
“好，我知道了。”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江伐还是点了点头，
将挽起的袖口放下，整了整衣襟，朝授业堂走去。
授业堂内的陈设依旧，里面只有赵重一人。
他端坐在主位上，手中那杯茶已喝了小半，显然等了他有一会了。
“弟子江伐，拜见师父。”
江伐走上前，躬身行了一礼。
“坐。”赵重抬了抬下巴。
江伐依言在对面蒲团上坐下。
赵重没有急着开口。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墙上那幅“沉”字面前，背对着江伐，沉默了好一阵。
随后才转过身，目光在江伐身上停留了足足十几息。
“不错，暗劲修为已经稳固，气息比前些时日又稳固了几分。”他顿了顿，
江伐双手抱拳：“师父慧眼如炬！”
赵重摆了摆手，看了他一眼，好似随意问道：“听说你们此次去临县遇见黑风寨屠烈了？”
江伐一愣，没想到他消息这么灵通，
难道是林师兄透露的不成？
沉吟了片刻，江伐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嗯。”
赵重神色平静，目光深邃，淡淡说道：“详细与为师说说经过。”
江伐沉吟片刻，组织好语言，
便从出城遇到黑风寨伏击讲起，讲到屠烈一掌震退邢裂山、一刀劈飞自己、两人在桥上拼了数十刀，
一直讲到撼地魔猿突然出现、黑衣少女出手相救，将整件事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谦虚，只是如实陈述。
赵重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屠烈此人，我与他也算有几分渊源。”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
“十五年前，他还只是黑风岭周边的一个无名小卒，当时为师刚在青山县站稳脚跟，在一次运货途中，曾与他打过一次照面，那时的他不过明劲巅峰，一手快刀却已初露锋芒，我本想顺手将他除了，但念在其被迫落草，便放了他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