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行了约莫两三里,前方官道拐进一片松树林,路窄林密,两侧都是半人高的灌木和光秃秃的槐树。
男人放慢了脚步,左右张望了两眼,嘴里嘀咕道:“这地方怪渗人的,要是夏天,树叶子一遮,白天都得打灯笼走路。”
“大哥常走这条道?”
江伐问。
“哪能啊,这是头回。”
男人搓了搓手,把背上的蓝布包袱往上提了提:“要不是有这位兄弟搭伴,我跟我妹子走这林子,心里还真有点发毛。”
江伐笑了笑:“那大哥可得多留神,这年头路上不太平。”
男人连忙点头,又往他妹子身边靠了靠。
江伐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路两旁。
他问起青山县的房价,又问起武馆的束修,再问起男人在乡下帮工一年能攒几两银子,话题跳来跳去,像极了一个闷了许久的话痨。
男人也不厌其烦,有问必答,答不上的地方便打个哈哈混过去。
就这么聊着聊着,三人已经走进了树林深处。
林子里的雪化得更慢,路面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嘎吱作响。
日头斜斜地从枝桠间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江伐忽然问了句:“大哥,令妹可有婚配?”
男人一怔,随即爽朗笑道:“尚未婚配,怎么,小兄弟莫非是看上我妹子了?”
“哥!”
女人羞得直跺脚,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我随口一问,大哥别误会。”江伐笑了笑,确是话锋一转:“就是觉得你妹子长得像一个人。”
男人来了兴致:“像谁?”
“像……”
江伐皱着眉头,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状,像是陷入了回忆。
男人下意识地凑近了些,想听清他说什么。
就在他凑近的那一刹那,江伐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半步,像是突然没站稳。
男人本能地伸手去扶。
可就是在他低头的瞬间,一只拳头无声无息,裹挟着沛然巨力,毫无征兆地轰他的胸口!
这一拳太快,太突然!
男人瞳孔骤缩,仓促间想要双臂交叉格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
拳头击打在身上,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下一刻
男人只觉得胸口如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三四丈,重重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枯树上,
树干被撞的应声而断,碎屑纷飞。
他跌坐在雪地里,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惨白。
“哥!”
女子发出一声尖叫,看着江伐的脸上满是惊惶与悲愤:“你干什么!你为什么打我哥!”
江伐看了她一眼,眉头忽然一皱,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一股阴冷至极的杀意,从他身后的雪堆中骤然爆发!
那杀意来得毫无征兆,仿佛凭空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