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咱们青山县也没哪个家族是姓许的啊!”
“确实。”
徐峰放下酒杯,缓缓说道:“那辆马车的车辕上刻了一个‘许’字,咱们青山县根本就没有姓许的大户。”
马平把啃了一半的鸡腿搁在碟子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狐疑道:“许小梦!姓许,该不会是那个许家吧?”
“哪个许家?”赵川赶忙追问。
马平露出一抹郑重神色,压低嗓音道:“我也是听刘府里的钱护院说的。”
“青阳府有三大家族,柳家、许家、孟家,都是传承了上百年的武道世家,族中高手如云,据说光是化劲巅峰的存在就有好几位,祖上甚至都出过化劲之上的武道高手,在青阳府的根基深得吓人。”
他顿了顿,看向徐峰:“你说那两个接她的人对她很恭敬?”
徐峰点了点头:“起初我以为那两人是她长辈来着,可那男的替她掀车帘的时候,腰弯得很低,像是下人对主子的那种小心翼翼。”
“那就对了。”
赵川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说她不对劲!你们想想,许小梦在武馆那几个月,什么时候缺过银子?她不去挂职,不接镖,每个月该买药买药,该吃饭吃饭,从来没见她为钱发过愁,还有她用的那柄剑,剑鞘上镶的那颗珠子,我早就觉得不像是便宜货了。”
马平挠了挠头:“可她平时穿的用的跟咱们也没啥区别啊,住的也是普通厢房,吃的也是膳房的大锅饭。”
“所以才奇怪。”
徐峰酒似乎醒了大半,抹了抹嘴,
“一个青阳府许家的大小姐,跑到青山县这种小地方的武馆来当普通弟子,一待就是几个月,图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桌面上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
“管她是什么身份,”江伐忽然说道,
“她在武馆这么些日,从没做过对任何人不利的事,她走的时候既然选择悄无声息,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咱们在这儿猜来猜去,反倒没意思。”
徐峰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赵川讪讪一笑,拿起酒杯晃了晃:“江伐说得对,喝酒喝酒。”
但话虽如此,许小梦的离去还是在几人心里留下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夜渐渐深了,春风楼里的热闹却才刚刚开始。
楼下大堂传来一阵阵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夹杂着酒客的划拳声和姑娘们的娇笑声,整栋楼都被这股纸醉金迷的气息浸透。
徐峰喝得满脸通红,说话开始大舌头,赵川也有些微醺,只有马平端着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对了江伐,”
徐峰忽然放下酒杯,瞪着醉眼看向他,
“你那柄鬼头刀,当初拿回来的时候我还替你担心来着,那玩意儿少说八九十斤,寻常武者,哪能使得惯,你倒好,跟耍菜刀似的。”
徐峰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咱们这批入内院的,现在就数你混得最好了,我在威远镖局混了差不多一年,还只是个跟车的趟子手,修为也才刚摸到明劲巅峰的门槛。”